就在這時,空曠的走廊里又聽見有人罵道:“艸尼們瑪的,老子要是也沒骨頭,不見得活得比你差!”
那名青年這次聽得真切,立刻指著前面的人群喊道:“前面那個老頭,給我站住!”
人群中,一名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臟老頭直接站了出來,指著青年鼻子罵道:“艸尼瑪的,站出來咋的?我踏馬都六十了,早活夠了,你整死我吧!”
青年額頭上都是青筋,從腰間拔出手槍,咔嚓一下擼動槍栓,咬著牙罵道:“你跟我叫號是吧?!”
這時,孔正輝按住青年的手,沖他呵斥道:“消停的吧!”
在場的許多華人,都選擇了沉默。青年掃了老頭一眼,也悻悻地放下手槍,沒再說什么。
人群中,有人也拽了老頭兩下,把他拉回到隊伍里。
當天夜里,街道上很快聚集了大量的難民,被驅逐出了這片區域,在部隊的接管下,去往了另外的區域。
幾個小時后,這片區域被徹底清空。
……
與此同時,另外一條街道上,幾輛軍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很快,隸屬于袁彪手下,一群穿著特戰服的人,邁步走了下來。其中,一名領頭的男子指著周圍的建筑,開口說道:“老大說了,從東南街,到紅安路,都是我們負責的。從現在開始,依次檢查,如果有難民在,不要管,直接呼叫維安會,讓他們的人過來處理,明白嗎?”
“是!”
交代完之后,各組分散,向著四周的建筑進行排查。
這時候,最后一輛軍車內,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跳下車,扭頭看了看四周,接著沖車內擺了擺手。
副駕駛下來一人,背著狹長的戰術包,默默跟在他身后。在月光的照耀下,這人面孔逐漸清晰,正是姚豆豆。
“來,你跟我來。”
青年引著他,穿過街道,很快走到了一棟大樓旁的胡同里。
二人停下腳步,青年指著這座大樓,低聲說道:“你的位置就在這,樓內現在被清空了,但是很快就會有人。明天雖然還是我們負責這片區域,但到了早上,整片區域就會被軍事管控。所以,你今晚就必須在這里待著,而且只有你一個人。記住,在活動開始之前,不要發出任何聲響,搞出半點動靜……不然,不光是你,我們這批兄弟全都要完蛋。”
姚豆豆沉聲說道:“我知道了,把彈藥給我。”
青年立刻從腰間拿出一長串的彈藥袋,遞給了姚豆豆,緊跟著掏出鑰匙,打開大樓一處偏僻的側門:“行了,你上去吧。”
姚豆豆二話不說,扭頭鉆進了樓內,順著消防樓梯,迅速往樓上跑去。
足足過了二十分鐘,姚豆豆才來到了天臺。
他迎著寒風,抬頭看著樓頂那座高聳入云的鐵塔,又扭頭看了眼四周的景象,慢慢把戰術包放在地上。隨后關掉了通訊器,自己也躺了下去,望著天空,習慣性地往嘴里塞了顆檳榔,慢慢咀嚼起來。
……
與此同時,樓下。
那名把姚豆豆送過來的青年,坐在軍車里,用私人手機撥通了袁彪的電話,對他說道:“到這了,查著呢。”
袁彪停頓了一下,吩咐道:“認真點哈,不要馬虎。”
“知道了。”
二人掛斷電話。
電話另一邊,袁彪坐在昏暗的房間里,把手機放在桌上,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表情也有些呆滯,陷入到沉默之中。
……
當天夜里,孔正輝等人忙到了半夜十二點多,這才完成了這片區域的控制,向呂振那邊進行了報告。
而呂振放下電話之后,也開始在跟記者那邊開會,為明天早上的活動進行著預熱。
……
與此同時,巴拿城外圍。
譚明朝穿著一身軍裝,離開了營帳,邁步往旁邊的軍車走去,準備前往龍城的前線基地。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熟悉的喊聲:“明朝!”
譚明朝轉過身來,看見自己的父親譚恒強,身體有些佝僂地站在寒風里,正看著自己。他皺了皺眉頭,立刻問道:“怎么了,司令?”
譚恒強沒有上前,只是背著手看著一輛輛軍車,沖著譚明朝喊道:“沒事……天冷了,多穿兩件衣服。”
譚明朝愣了一下,改口道:“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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