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三去茅房了,我一個人暫時沒法干,等他回來馬上就干……”一聽滿三壞不是來捉間的,李四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馬上撒謊這樣說道。
“等他回來趕緊干完,場部那邊的空調壞了,要換新的,這邊就給你們倆半個小時,完事兒立馬過場部那邊去安裝新空調,聽到了嗎!”滿三壞立即這樣命令說。
“聽到了,這邊一完事兒,我們馬上就過去場部那邊去安裝新空調……”李四一聽,原來滿三壞匆匆忙忙地趕過來,就是為了通知自己和張三快點完成這里的任務,然后回場部那邊去換空調啊,心里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一定要快,耽誤一分鐘就扣你們倆全月的獎金!”滿三壞邊帶著幾個手下離開,邊這樣威脅了一句。
“好好好,一定快一定快……”李四趕緊點頭哈腰地這樣回復說……心里卻在嘀咕說——趕緊離開吧,我都快堅持不住了……
木板房里的張三也緊張得要命,但聽了滿三壞跟李四的對話,才知道,滿三壞不是發現了什么才來這里的,是來分派新任務的,而且從木板房的縫隙里,看見滿三壞帶人離開了,才算是一石頭落了地,但已經發現,自己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然而,剛剛想舒緩一口氣,然后趕緊出去跟李四把這里開通風口的任務完成呢,卻忽然聽外邊的李四低聲傳遞消息說:“不好了,滿三壞又回來了……”
張三頓時又像被嚇掉了魂兒一樣,趕緊從木板房的縫隙朝外看,果然,本來已經離開的滿三壞,忽然調頭又他娘的回來了……
不好,這次要壞菜呀……
而且這次滿三壞直接讓他的手下用鑰匙打開了木板房的門——這是要直接進來進行嚴查呀!
一旦看到自己在里邊,身上長一萬張嘴也解釋不清啊!
完蛋了,這回徹底死定了——唉,命咋這么苦呢,還沒過癮呢,就丟了小命,家里的爹娘還等著自己賺錢娶媳婦兒給張家傳宗接代呢,現在就把小命給丟了,而且是丟在這樣的地方,回頭滿三壞弄死自己,連一分錢都不用賠個爹娘啊,完犢子了,徹底完犢子了……外邊的李四一看滿三壞突然折返,二話不說直接讓手下打開木板房的門,也嚇得上不來氣兒了,剛才撒謊說張三去了茅房,這要是讓他看見張三其實就在木板房里呢,肯定認定自己跟張三是一伙的呀,那樣的話,按照以往對滿三壞的了解,遇到這樣的情況,暴打一頓都是輕的,弄死這倆小東西就想碾死兩只螞蟻一樣啊……
壞菜了,徹底壞菜了……李四站在外邊,完全傻掉了,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
原來,滿三壞之所以特地跑這邊來一趟,就是大表哥指令他盡快把他辦公室里壞掉的空調換成新款的,滿三壞趕緊叫人來安裝,卻聽說負責安裝這些的張三李四正在木板房打通風口,也沒他們倆的聯系電話,就帶著幾個手下直奔這邊而來……
到了地方一看,只有李四在木板房外邊蹲在墻根兒歇著呢,就問為什么不干活,對方給出了答案,他就命令半小時給我完成,立馬會場部去安裝新空調,說完,就打算去辦其他事兒,可是走了幾步忽然起了疑心——也許那個張三不是去茅房了,也許他們倆謀劃好了,一個進去一個在外邊望風吧,進去的那個正在跟那倆瘋傻女人搞在一起吧!
一旦有了這樣的狐疑,滿三壞這樣的人,眼里哪能揉得下沙子呢,立即返回,二話不說,直接讓手下將木板房的房門打開,本來可以讓手下進去幫自己搜一下,張三是否在里邊,但還是放心不下,對任何人他都表示懷疑,所以,捏著鼻子,頂著一股股的臊臭氣浪就一步踏進了那間木板房……
可是進到屋里,卻發現了這樣的情景——木板床上躺著的那個癱子,懷里抱著伐木場給提供的那些食物,見有人進來,就那么傻乎乎地笑,而另一個則可憐巴巴地伸出兩手,嘴里不住地念叨:“渴呀……餓呀……”
咦,自己懷疑的那個張三跑到哪里去了呢?
屋里的陳設很是簡單,想藏個人比較困難,不說一目了然也差不多,咋就不見了人影呢?
滿三壞有點不甘心,猛地發現床上那個癱子該著的那個破舊的毯子下邊有點鼓囊囊的,認定這個張三就貓在里邊呢,于是,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猛地掀開了床上那個癱子蓋的破舊毯子,以為這下就能讓真相大白了呢……
哪成想,原來破毯子下鼓鼓囊囊的居然都是這個傻掉的癱子吃剩下的包裝還有拉尿后擦拭的時候用的舊報紙之類的東西,一股惡臭讓滿三壞實在是難以忍受,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趕緊將那個破舊的癱子再給蓋上,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可能是那個張三藏在床下吧——這大概是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了,于是,本來打算放棄搜查,快速離開的滿三壞,為了查明真相,還是呼吸了一口屋里無比臊臭的氣味兒,哈下腰來,揭開蓋在床上的,擋住床下空間的褥單子,朝里看去……
他的心里一定在想,假如張三不在床下,那就是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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