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有點不高興了?”杜鵑紅似乎感覺到了二公子有點不是心思的樣子,就這樣問道。
“沒有啊,不就是不能吃紅燒牛肉面了嗎,無所謂的……”馬到成嘴上這樣說的時候,身體卻有了某種條件反射——因為之前有太多吃方便面的時候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所以,現在被禁止了,嘴上可以說無所謂,但身體本身卻在本能地表示強烈地失落和遺憾……
“真的無所謂?”杜鵑紅似乎表示懷疑。
“騙你干啥——我又不是窮小子,干嘛喜歡那樣的低端垃圾食品呢!”馬到成為了為自己辯解,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咯咯咯……”杜鵑紅忽然笑個不停……
“干嘛這樣笑?”馬到成看到女人哭泣就會崩潰,但看到女人咯咯咯地笑,就會毛骨悚然,因為你不知道女人的笑里究竟藏著什么背后的心思——這也是窮小子的時候養成的習慣,或者是嚇出來的毛病吧……
“因為……因為……因為二公子特別像我大學是一個男同學……”杜鵑紅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一定是個窮小子吧……”一聽杜鵑紅這樣說,馬到成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再裝也會露出破綻的,也許自己窮小子的秉性被杜鵑紅看出了馬腳?所以她才說自己像她大學的一個男同學?那一定不是公子哥,一定是個窮小子——所以,馬到成才這樣猜道。
“是啊,而且家里就剩下一個爺爺了,他的學習成績挺好的,可是考上大學卻沒錢讀,幸虧他們縣里有什么綠色通道給他來了個直通車,才讓他有機會成了我的同學,就在今年春天吧,大家知道他要過上日了,問他想吃什么蛋糕,大家湊錢給他買,結果他說,別的都不用,給我一碗紅燒牛肉面解解饞就行……”杜鵑紅講出了這樣的段子給二公子聽。
“是不是我剛才說我想吃紅燒牛肉面,你就聯想起你那個窮小子的男同學了?”馬到成是跟自己聯想在了一起。
“那當然了,也只有那個階層的人才會把這樣的泡面當成最好的食物,可是我萬萬想不到,二公子居然也喜歡這樣的食物……”杜鵑紅則居高臨下地這樣評價說。
“假如你不知道我是牛家的二公子,冷不丁遇見我,單從這一個習性上看,是不是就以為我也是個窮小子呢?”馬到成有點心虛,想這樣問一下,杜鵑紅是不是覺得自己也曾經是過窮小子……
“十有八九會這樣……不過,也要綜合分析……”杜鵑紅居然認可了這樣的說法。
“這又是什么意思呢?”馬到成真有點讀不懂杜鵑紅的心思了。
“比如我的那個男同學吧,除了把泡面當成奢侈的食物之外,在很多方面都表現出了節衣縮食的性格來,每次去食堂吃飯,他都要蹭免費的稀粥或者菜湯,打飯也挑最便宜的打,而且看見同學有剩飯剩菜的,也都厚著臉皮央求人家別扔掉,衣服也不舍得買,都是撿別的男同學丟棄的他給穿上,甚至女同學不要的衣服他都敢穿……”杜鵑紅說出了更多那個窮小子男同學的行為。
“你是說,他到了人窮志短的地步了?”馬到成設身處地地想——自己當初讀大學的時候,跟這個男同學沒什么兩樣,見到誰有剩余的東西,也都是毫不遲疑悉數接受的……
“那倒是沒有,我曾經因為同情要支助他,他則很勵志地告訴我,他不要施舍……”杜鵑紅卻又這樣說。
“屁話,連人家的剩飯剩菜還有丟棄的衣服都不嫌棄,哪里還有這么志氣可,哪里還有理由回絕別人給他的施舍呢?”馬到成則直接這樣痛斥說,因為他在大學里,假如有女生要施舍他的話,他以身相許都愿意,可是,這個窮小子咋還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是啊,我也這樣問過他呀,可是他卻回答說,剩飯剩菜丟棄太浪費了,所以,他不嫌棄,破舊的衣服要被扔掉也太浪費了,所以,他要學習雷鋒精神,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精神——所以,這不是別人的施舍,這是他自己害怕浪費才主動接受的……”杜鵑紅則說出了那個窮小子只接受被浪費的東西,卻不接受被人直接的施舍的一套理論。
“他的理論還挺多的,這樣的窮小子,不同情也就罷了……”馬到成一聽,這個家伙居然還有這樣的“歪理邪說”簡直就是窮小子中的“敗類”不同情他那是活該他受窮!
“不過我說了二公子都未必信……”杜鵑紅則話鋒一轉,又要表述什么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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