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旺天無意間從高源源的嘴里“詐出”了關于牛得才來醫院的動向,立即在心里形成了一個應對方案——這樣的事兒壓是壓不住的,不能“暗箱操作”但又不能直接公開,所以,才想出了一個讓二兒子牛得寶到他的特殊病房,躲進里間屋“旁聽”的主意,這樣的話,無論牛得才如何表現,都讓二兒子牛得寶直接了解情況,省得事后跟她咋解釋他都未必信……
出于這樣的想法,才第一時間給牛得寶打了電話,讓他速速前來,然后,才給黃幼祥打電話,讓他過來,把詳細的情況了解了,也好在牛得才前來“逼宮”的時候,不至于措手不及……
這幾步都按部就班地做好了,就等牛得才來找他攤牌抑或是討價還價了,牛旺天的臉上居然是某種令人不可思議的微笑,誰都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是咋想的,是順應牛得才的想法讓他弄去吧,還是直接將牛得才的欲念扼殺在搖籃中,誰都不得而知……
雖然牛得才從黃幼祥這里沒聽到自己可以百分之百跟女人能生出孩子來的檢查結果,但有了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已經夠他跟老東西討價還價一番了,所以,帶著之前那份兒有人匿名寄給他的親子鑒定報告,還有黃幼祥親自為他做的這份兒生育能力檢測報告,信心滿滿地到了牛旺天的特殊病房,下定決心,不得到老東西的認可和錢物上的支持,真是再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和意思了,索性,當面死給他看得了!
進到了牛旺天的特殊病房,牛得才則四處觀瞧,還問了一句:“這里——沒別人吧?”
“你還想讓誰來,我這就叫!”牛旺天知道大兒子生怕有誰藏在屋里,偷聽到他來跟自己討價還價亮出底牌……所以,直接這樣問他。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單獨跟老爸談一件重要的事情……”牛得才哪里愿意有別人在場呢?雖然他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無恥到了什么程度,但這樣的事兒,無論如何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牛旺天早就心中有數了,但還是表現出一無所知的樣子,這樣催促說。
“老爸先看看這兩份兒文件吧……”牛得才邊說,邊將那份兒有人匿名寄給他的親子鑒定報告,還有剛剛出來的,關于他是否有生育能力的檢測報告都遞到了牛旺天的眼前。
“老爸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了,你有話直說,不必繞彎子,我煩!”牛旺天就想讓牛得才痛痛快快地把他自己的想法直接說出來……
“好吧,我之所以來找老爸,不是為鬧生活待遇,也不是想再跟老爸死皮賴臉地要錢物,我這次來,是因為我突然收到了一份人匿名寄給我的特快專遞,里邊藏著一份兒關于我和牛歡牛暢的親子鑒定報告……”牛得才生怕自己開口閉口地跟牛旺天要錢要物,被他直接趕出去,所以,先做了這樣的聲明。
“就你?還信那些東西?”之前在幾次親子鑒定報告回來之后,牛得才都持反對態度的,特別是瞿鳳霞的兩次,牛得才都表現得很反感,很激烈,現在他突然拿親子鑒定報告來說事兒了,牛旺天立即提出了這樣的質疑。
“開始我也不信呀,可是找了權威專家黃幼祥看了之后,他說省級這樣的鑒定機構出來的檢測報告一般都值得信賴,所以……”牛得才還這樣爭辯說。
“所以你想說什么呢?”牛旺天只想聽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說,這個親子鑒定報告終于讓我知道了一個不爭的事實……”牛得才立即這樣回答說。
“什么事實?”牛旺天心知肚明他要說什么,但還是要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鬧了半天,牛暢是我的親生女兒呀!”牛得才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這能說明什么呢?”這個情況牛旺天早就知道了,而且就是他出的錢,吧牛暢送出國的——當然,后來牛暢的那個胡子大叔被牛歡給弄成了植物人,出國的計劃落空了,這件事兒至今連馬到成都還不知道,但牛暢一直處在隱身狀態,牛旺天也就以為,現在的牛暢,已經在大西洋彼岸的國度過著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呢,所以,當他聽到牛得才感慨這個發現的時候,就這樣十分淡定地問。
“說明我有生育能力呀,不像之前猜測的那樣,這倆小兔崽子都不是我親生的,都是野種,其實牛暢是,牛暢是牛家的種,是我親生的女兒呀!”牛得才馬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