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現實你讓我如何面對——你現在必須繼續做那個牛得寶的替身,同時,還要用你本來的名義馬到成與我結婚,聽起來是那么回事兒,可是,今后我們如何相處?是不是咱們只有夫妻名義,可一旦你回到了林海市,就必須繼續扮演那個角色,與美侖美奐繼續那種夫妻生活,繼續那種特殊的關系呢?”郝思佳也試著假設,一旦與馬到成成了夫妻,會是個什么情景……
“我當然暫時還沒別的選擇,但我能保證一個星期有那么一兩天跟你在一起吧……”馬到成這樣允諾說。
“你說的是周末夫妻?”郝思佳直接說出了這樣一個概念。
“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嘛——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馬到成還在竭力挽回與郝思佳之間形成的誤會。
“假如你是因為工作地點遙遠,或者特別忙碌讓我們成為周末夫妻我也就認了,可是你現在的情況特殊到簡直令我無法接受的程度啊!”郝思佳真的無法接受,馬到成同時扮演兩個角色——一邊是扮演牛得寶,有妻子有孩子還有懷了他孩子的小姨子,另一邊則是他的本來面目馬到成,盡管聽上去是合法夫妻,可是這樣的關系誰心里能接受呢?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實就是這樣的——我現在還無法一下子從牛得寶的角色中全身而退,因為還有諸多重大的事項需要我這個角色來完成,別的不說,就說眼前的這個剛剛拿到批文的項目吧,潛在價值有好幾十個億的項目,一旦我現在退出牛得寶的角色,立即就會陷入困境,甚至徹底毀掉……”馬到成耐心細致地繼續做這樣的解釋。
“我也理解你的處境,但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你走吧,我現在不想再面對你了……”郝思佳突然嚴肅起來,就好像下了某種決心一樣。
“聽我解釋呀……”一聽郝思佳的態度變成了這樣,馬到成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郝思佳這樣的態度說明她的心里一定結了老大一個疙瘩,假如不能解開這個疙瘩的話,倆人的關系還真興許就此畫上一個殘缺不全的句號了……
“沒什么好解釋的了,真相已經大白,你向我隱瞞真相的事實也得到了證實,我表達自己的不滿和絕望也很正常,所以,咱倆還是立即分開的好,不然的話,可能會越來越陷入到更深的猜疑惱恨中……”郝思佳在竭力克制自己某種洶涌澎湃的情緒,很是平靜地這樣回應說。
“那好,那我這就離開這里——不過我還是要說句話,我對你的感情是真實的,我也愿意用我真實的身份與你結婚,但前提是我現在有這樣一個特殊的遭遇和身份,假如你能消化理解的話,那你什么時候找我,我都會兌現承諾;假如你真的無法理解和接受這樣的現實,那我也只好表示遺憾了……”馬到成覺得,自己不離開的話,可能真的會越來越激化于郝思佳的矛盾,但離開之前,還是表達出了自己的承諾和想法。
“快走吧,趁我現在還很理性……”郝思佳怕的就是這樣與馬到成爭辯下去,會徹底傷了和氣,指不定說出什么話的狠話來,回頭無法收拾了。
“好好好,我這就離開……”馬到成看出郝思佳的情緒很糟糕,也不敢再逗留,趕緊穿好衣服,就往外走,但到了門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答應我,無論如何都別想不開做傻事……”
“這個你放心,我才不會像馬玉成那樣,遇到問題就尋死覓活的……”郝思佳強忍內心的激動,還是說出了這樣理性的安慰話。
“那就好,我走了,再見……”馬到成一聽郝思佳這樣回答,也算是放心下來了。
而郝思佳連再見都沒說,回手就將房門關上,然后,直接撲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就失聲痛哭起來……
而快速離開的馬到成,也感覺到了空前的難受——想不到是這樣的結局呀!
本來以為郝思佳聽了自己是牛得寶替身的真相會理解和原諒他呢,想不到,她也無法理解這樣的真相,更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看來自己的那些想法過于理想,不是誰都能接受這樣一個仿佛在兩個懸崖峭壁之間走鋼絲一樣的現狀吧……
開車回到常俊杰住的那家快捷酒店,已經是深夜,進了屋常俊杰就急切地問:“我都快急死了,也不敢給你打電話,咱們的批件下來了嗎?”
“下來了……你自己看吧……”馬到成疲憊不堪,將那個批件丟給了常俊杰,一頭倒在了床上,瞬間,仿佛從百丈懸崖之上,一下子跌入了谷底,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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