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到成似乎有些尷尬，但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也就只能“大大方方”地直接親眼目睹常俊杰究竟傷殘到什么程度了……

不看還好，定睛一看，馬到成的心里使勁兒疼了一下，不是為常俊杰受到了如此致命的傷害而疼的，而是為唐小鷗疼的，因為看上去還是一表人才人模人樣的常俊杰，襠下居然空空蕩蕩的，一眼望去，假如不知道他是個大老爺們的話，還以為是個女人呢！

面對這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男人，嫁給這樣一個沒有那方面能力的丈夫，唐小鷗要跨越多么大的心理障礙，要克服多少懷春少女的糾結與掙扎呀！

然而，這就是殘酷的現實，這就是唐小鷗做出的選擇！

看到二公子如此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常俊杰趕緊穿上了那件運動褲衩，然后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廢人，很同情唐小鷗啊……”

“那是她的選擇，誰都無權干涉，只要你們倆感覺幸福，誰都無法阻止你們相親相愛，誰都不能破壞你們的婚姻……”馬到成心里在強烈地為唐小鷗吶喊：嫁給這樣的男人真的要守一輩子活寡呀！但嘴上卻要如此冠冕堂皇地說這樣的話！

“話是這么說，但我心里還是覺得太對不住唐小鷗了，只給了她表面上的一個婚姻一個家，但卻完全不能給一個女人、尤其是唐小鷗這么好的一個女人應該得到的幸福，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的心理吧，我才沖破了重重心理障礙，冒著巨大風險辭掉了穩定的工作，跟戰友下海，要賺到更多的錢，給唐小鷗和孩子豐衣足食的高尚生活，而不是跟我繼續過那種維持在溫飽線的日子……”常俊杰一聽二公子說得這么三觀正確，也只能這樣來自我剖析，最后，還是落在了他之所以辭掉穩定工作的動機上來……

“我之所以親自來幫你們搞這個批件，也正是理解你的這種心情和愿望，同時也是想趁機回報唐小鷗曾經對牛家做出的各種貢獻……”馬到成也再次強調了自己參與這次行動的原動力是什么。

“我就知道二公子更多的是看在唐小鷗的份兒才幫我和我戰友這個大忙的……”常俊杰寧可把所有的情分都歸結到唐小鷗的身上，好像這樣他就可以不用擔二公子這么大個人情了似的。

“隨你怎么想，現在咱們算是在一條船上了，風雨同舟的時候，就該同心協力才對吧……”馬到成從很多小事兒上，漸漸看清了常俊杰是幾斤幾兩的人物，也就只能這樣說了。

“我已經看出來了，但憑我和我戰友的那點智商那點實力，想要拿到省里的這個批件，簡直比登天還難，可是自打跟二公子出來到現在，我發現二公子遇到任何問題都能想出辦法來解決，從不妥協從不氣餒，這一點，真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呀……”常俊杰倒是還有自知之明。

“好了好了，快別說這些肉麻的吹捧話了，換完了衣服，咱倆抓緊時間，立即行動……”馬到成真的不想再跟常俊杰多廢話了。

“下一步，咱倆要咋做呢？”常俊杰又問這樣的話。

“我也不知道，還是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吧……”馬到成還真是沒有什么具體計劃。

“好吧，從現在起，我什么都聽你的……”常俊杰這工夫越來越覺得，跟二公子比，他是既沒謀略又沒信念，所以，索性都聽他的吧，反正他自己說的，上了他和他戰友的“賊船”那就一定會全力以赴吧……

“那好，這就出發吧……”馬到成一看倆人都換好了省直機關的運動服，就這樣帶頭下車，又朝體育場的一個側門走去……

這次居然是暢通無阻——當然，馬到成在體育場入口的小賣店里，給自己和常俊杰又買了墨鏡和口罩戴在臉上，就更是沒誰能認出他們倆是誰了，反正有了省直機關字樣的運動服，任何門衛都沒話可說，任由其大搖大擺地出入了……

倆人很快到了大會主席臺左側的省直機關看臺附近，馬到成直接就要上看臺，卻被常俊杰給偷偷拉住了衣襟：“太靠近不好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馬到成邊觀察情況，邊這樣回應說。

“可是被發現了咋辦呀！”常俊杰前怕狼后怕虎，膽小如鼠的勁兒又上來了……

“越膽小越會被發現，聽我的，什么都別怕，直接上看臺……”馬到成立即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可是萬一……”常俊杰還是覺得太冒險了好像。

“你只管一聲不吭跟著我就行，遇到情況，我來應對！”馬到成忽然覺得，或許這個曾經一身血性的特種兵，在失掉了*之后，就開始變得娘們兒唧唧了？咋連這點兒膽子都沒有了呢？也就只能把他當個跟班兒的使用了……

到了看臺上，看到一個地方比較空閑，馬到成就帶頭走了過去，看見一個蠢萌的女孩子——劉海差不多將整個額頭都遮住的那種發型——正在埋頭擺弄手機，發什么信息，就湊到跟前，隨口問了一句：“看見郝思佳去哪兒了嗎？”

“你沒聽廣播在說啥呀！”蠢萌丫頭居然這樣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