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娣再次媽呀一聲被嚇了個半死,甚至一下子跳到了馬到成的身上,攬住他的脖子不肯下來:“她,她,她的眼睛睜開了,難道是她醒過來要跟我搶你了?”
“不是,她這幾天時常有睜開眼睛的時候,但卻什么都看不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睛是睜開的……”馬到成看到何盼娣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就這樣解釋給她聽。
“真的嗎?眼睛睜開了卻什么都看不到?”何盼娣似乎更加驚悚了……
“是啊,不信你自己到跟前去看看呀……”馬到成邊說,邊將何盼娣給放下,看著她漸漸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何來娣,盯著她的眼睛看,媽呀,還真是兩個黑洞一般,完全沒有眼珠的感覺了,她似乎更加心驚肉跳了,立即膽怯地對何來娣說:“好妹妹,你別嚇我,我不跟你爭牛先生了,我拱手讓你了,你千萬別這樣嚇我了好嗎!”
何盼娣一看見何來娣空空蕩蕩大張的雙眼,加上剛才那種恐怖瘆人的腹語哭聲,立即妥協服軟了,就好像她見了可怕的鬼魂在要求她什么一樣,好像魂魄都被對方給攫取了一樣,立即放棄了自己的一切,都拱手讓給了對方……
何來娣的腹語再度響起,馬到成直接翻譯說:“她說謝謝二姐,就知道二姐不會跟她爭……”
“好好好,我不爭,我真的不跟你爭了,我把牛先生都讓給你個人享用了,我這就回去睡覺了……”何盼娣徹底被三妹的腹語和她那兩只黑洞洞的槍口一樣的眼睛給嚇破膽了,直接繳械投降,徹底認輸了……
何來娣的腹語又響了。馬到成翻譯說:“她說二姐再見……”
“再見三妹,二姐走了……”何盼娣邊說,邊戰戰兢兢地朝門口走,馬到成說了一句算是給倆人同時聽的:“好,我送送你……”
馬到成跟著何來娣出了何來娣的房間,到了客廳,就拉住她,直接到了客廳對面的另一間臥房,然后,將房門關好,然后主動地將她抱到床上……
“牛先生,您這是干嘛……”何盼娣剛剛從那種恐怖驚悚的境地中走出來,又一下子被牛先生這樣親密無間地抱上床,立即受寵若驚地這樣問道……
“我覺得你挺可憐的,所以,決定現在正式幫你那個忙……”馬到成其實是看見了在無比的恐懼中,帶著絕望的眼淚就快掉下來的何盼娣著實可憐,所以,才來了沖動,要幫她平復一下子絕望的心理,同時也算是真正幫了她夢寐以求的那個大忙……
“看三妹那個恐怖的樣子,我哪里還敢讓牛先生再碰我了呢?”何盼娣還在剛才的驚恐絕望中無法自拔,所以,一時還沒法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你要理解你妹妹現在的狀態,她現在就仿佛生活在漆黑的冰窟窿里一樣,肯定是那種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語的感覺,而一旦通過手指和腹語可以跟外界溝通表達自己的心愿了,也才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原本以為我是她唯一的救星呢,所以,一旦有誰要來跟她搶奪,她肯定會歇斯底里地加以抗爭的……”馬到成都佩服自己勸解人的能力了——你的才能不去大學當輔導員真是大材小用了啊!
“所以我認輸了呀,我讓位了呀,我不再敢讓牛先生幫我這個忙,近我這個身了呀!”何盼娣還在為自己現在的選擇做爭辯。
“你也是一時沖動忘了自己的初衷……”馬到成一看何盼娣一副放棄的樣子,就這樣提醒她說。
“我的初衷現在哪里還存在了呀!剛剛已經被我三妹給徹底打破了呀!說她生活在了一個絕望的冰窟窿里,我現在才是,誰都理解她,可是又有誰能理解我的絕望和苦衷呢?”何盼娣好像也陷入到了一種無望的絕境中無法自拔了。
“所以我才留住了你,所以我才決定要把你這個忙幫到底……”馬到成直接表達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可是,何盼娣那邊您咋解釋和交代呀,這樣欺瞞她,回頭讓她知道了,她肚子里的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鬼還不直接跳出來弄死我呀……”何盼娣居然將何來娣的腹語想象得如此可怕,看來剛才她還真是被嚇到了。
“她肚子里沒有魔鬼,那只是她為了表達她的意愿,找到的一種特殊的表達方式,你千萬別將她的腹語給妖魔化,那樣對她也不公平……”馬到成十分公允地這樣勸解說。
“好了,即便是何盼娣的肚里沒有魔鬼,但她那種寧死都要跟我搶牛先生的態度,我算是領教了,我這個當二姐的,哪里會跟一個病人去爭寵呢,還是讓給她吧,我退出好了,這樣世界才會和平啊……”何盼娣再次自暴自棄地說。
“假如這樣的話,對你也不公平了……”馬到成聽何盼娣這樣說,知道她的心里其實并沒真正放棄,就這樣替她爭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