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回答,沒有響應,馬到成急忙幾步回到何來娣身邊,試圖從她睜開的眼睛里找到答案——或許她睜開眼睛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驚呆了,所以,什么反應都沒有?
但馬到成與何來娣睜開的眼睛對視的時候才發現,她的眼神十分空洞,仿佛是在望著遠方,又仿佛是一片迷茫,反正從她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你想看到的東西——難道,睜開眼睛只是某種特殊的條件反射而已?
正當馬到成還想多問她幾句,試圖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時候,卻發現,何來娣的眼睛一下子又閉上了……
然后,忽然聽到了一陣從未有過的鼾聲!
尼瑪,什么情況,難道之前的何來娣都算是“醒著”的,就是從剛才閉眼的一瞬間,她才算是“睡著”了?
或者說,自從她成了植物人的一刻起,就一直都沒睡著過,都在一直等待與人溝通,可是,誰都不懂她的心里到底想表達什么,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樣的待遇和食物,直到今天,她突然獲得了最心儀的二公子的親密接觸——先是聽了他的“甜蜜語”然后又吃了他嚼過的飯菜,后來又與她親密無間推心置腹地“促膝談心”
直到完全可以通過食指的動彈次數來了解她的需求和期待,并且真的得到了最滿意的結果,所以,在她被吻住的一瞬間,心滿意足了,放松心情了,覺得自己可以放心地睡一會兒了,這才閉上了眼睛,真真正正地第一次睡著了?
馬到成調動自己的全部智商來評斷這樣的發現,但得出的結論連自己都不信——所謂的植物人就是深度昏迷,也就應該算作是在深度睡眠吧,所以,剛才自己想的這些,或許都是主觀臆斷胡亂猜測出來的吧……
然而,在何來娣“酣然睡去”之后,馬到成再在她耳邊說什么,都毫無反應了,這讓馬到成又覺得自己剛才想的或許真的有一定科學道理吧——誰知道這方面有沒有過臨床記錄呢,或許這樣的情況對于其他植物人的護理和喚醒會有突破性的新認知也說不定呢——有時間,一定到網上去問問,到底自己猜想的何來娣的這個變化是不是這樣的道理……
既然何來娣真的“睡著了”那老子也趁機睡一覺吧,或許等她“睡醒了”就想立即跟老子溝通呢——馬到成這樣想著,就給何來娣翻了個身,讓她躺得舒服了,蓋好被子,然后,就和衣而臥地躺在了何來娣的身旁……居然很快,也忽悠一下子睡過去了……
大概是到了后半夜吧,馬到成居然是被幾聲咳嗽給驚醒了,趕緊起來仔細觀察,發現何來娣的鼾聲停止了,按照之前的那個理論,她現在應該是“醒過來”了,就趕緊問她:“你睡醒了?”
馬到成問完就立即到何來娣的右手食指上去找答案,果然發現她勾動了一下,馬到成心里高興極了,還真讓老子給猜對了!哈哈,原來人與人之間不用太多的語溝通,僅僅是一根手指,居然就能與何來娣進行這樣“恍如隔世”的交流,簡直令人興奮不已!
“那你現在想什么呢?是想喝水了?”馬到成看見何來娣的嘴唇有點發干,就這樣問道。
可是何來娣的食指卻勾動了兩下,也就是說她不想喝水——馬到成趕緊再問:“那你是餓了嗎?”可是何來娣用食指的回答還是兩下,還是不需要的意思。
“那你需要什么呢?難不成你是要方便了?”馬到成這樣試著說完了,立即得到了何來娣那根兒食指的肯定回答,馬到成立即覺得自己越來越會猜對方心里想的是啥了,立即將何來娣給抱起來,然后,將她給抱到了坐便凳上,扶住她,然后對她說:“好了,可以方便了……”
很快,真的傳來了嘩啦嘩啦的方便聲響,這讓馬到成高興得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因為之前看見何招娣時常給何來娣換尿布的時候那種辛苦,就知道之前何來娣這方面都是無意識的,可是現在她居然能通過一根食指,傳遞出她想要干什么了,太好了,這簡直又是一大發現呀!
嘩啦聲終于結束了,馬到成還問了一句:“好了嗎?”看見何來娣右手的食指動了一下,那就是好了的意思,就將她抱回到了病床上,然后又問她:“現在可以給你水喝了吧……”
何來娣的手指又是肯定的勾動。馬到成立即拿來了水,就用試圖用勺子喂她,可是勺子到了嘴邊,馬到成卻發現何來娣的手指動了兩下,這分明是不想用勺子喂她呀,就問:“你是想讓我喝在嘴里然后喂你喝?”
何來娣立即給出了肯定的食指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