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影似乎也累得不行,見后邊追趕的人停了下來,也停下來喘息,但聽到對方這樣問,卻啞口無默不作聲……
黃幼祥是心里一下子有了個不祥的預感——這個人應該我認識吧,來這里一定是來找我的吧,可是為啥要如此鬼鬼祟祟的呢?
趁對方喘息的機會,黃幼祥突然發力,緊追了幾步,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將其胳膊抓住,還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但卻將風帽中藏匿的臉轉了過來,頓時,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猙獰面容就展現在了黃幼祥的眼前,嚇得黃幼祥媽呀一聲松開了對方,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氣喘吁吁地問:“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此時此刻,馬到成正躺在海龍花園東邊的那套專門用來跟唐小鷗約會的樣板間里,也在琢磨在路上遇到的那個黑影到底會是誰,為什么如此猙獰的面貌要出來夜里嚇人!
可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會變成了那樣,又為什么會出現在他的眼前……為了抹掉在腦子不斷出現的那個黑影慘不忍睹的面容,馬到成只好強迫自己回想別的畫面來沖淡那種惡性刺激……
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與牛暢的那些帶有生離死別意味的情景……
做夢都想不到,末了會跟牛暢有了這樣一種“牢不可破”的關系,至于將來究竟能與她發展到什么程度,老天爺都未必能猜得到吧!
特別想起最后離別的時候,牛暢還特地從她那一百萬美元里,拿出一萬來遞給他說:“還是把二叔那些錢湊個整吧……”
“還是你能多帶一萬是一萬吧……”馬到成知道牛暢說的這一萬,是為了擺平與那倆大卡車司機的恩怨用掉的,當時還是他沒征得牛暢的同意就擅自做的決定——這樣的話,留下的錢就剩下了一百九十九萬——但還是這樣說了一句。
“不,我喜歡九十九這個數字,或許會象征著我與二叔的關系地老天荒長長久久吧……”牛暢卻一往情深地這樣回應說……
想起牛暢說話的聲音和當時的表情,馬到成的心里有無限悵惘,這么好的一個妙齡少女,居然讓她的親爹牛得才給變成了一個冷血殺手,而且還被迫干過那么多傷天害理的勾當,假如不是老子宅心仁厚地包容她救贖她,她哪里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下了最后的決心要去到異國他鄉去脫胎換骨重新做人呢?
想到這些,馬到成多少有了成就感,被那個猙獰的面孔給驚悚的心也好了一些,可是那種與牛暢離別的悵惘卻又讓他陷入到了另一只煎熬之中——也不知道牛暢現在咋樣了,是不是已經開始辦理出國簽證手續了,不知道哪一天才會真的離開這個國家,離開她父兄對她的挾持和控制——越是這樣想,就越是鬧心起來……
唉,沒辦法,只好再次強迫自己,想想別的開心的事情來把這些惆悵的心情給沖淡一些……
立即,就想起了告別牛暢之后,去省護校接羅曼羅蘭來林海市牛家醫院報到的經過,路上發生的那些出人意料又蝕骨銘心的情景,一下子讓馬到成忍俊不禁起來——這倆丫頭片子,居然用如此簡單直白的辦法就把老子給騙得一個楞一個楞的,愣是沒識破她們倆的小把戲,直到坐懷學車被發現了哈爾濱紅腸,事情才一下子急轉直下,差點兒害得老子得了抑郁癥!
接下來發生的那一幕戲劇性的劇情反轉,更是讓馬到成腦洞大開有那種蕩氣回腸的感覺!
原來她們倆是用天真無邪的套路讓老子一步一步落入了他們設計好的圈套,末了只能聽憑她們倆的擺布,還好,老子并不吃虧,不但在之前大飽了眼福,在她們倆“云天漫步”的時候,飽覽了她們倆乍泄的春光,而且后來“被逼無奈”去驗證她們倆是否還是黃花閨女的過程中,更是讓老子近距離目睹了什么叫含苞待放,什么叫完美無瑕……
但愿這樣被美人兒算計的次數越多越好哈!
還好老子練就了那套鎖陽功,才沒在她們倆要品鑒老子哈爾濱紅腸的時候,輕易現出原形,用定力向她們倆證明了老子還算個正人君子,還算得上坐懷不亂的好男人,也讓老子沒一時沖動,拿下這對姐妹花,從而徹底掉到她們的手里將來沒有任何回旋余地……
正當馬到成想起這些心情大好且困意襲來,打算天亮之前睡上一覺的時候,忽然發現在陽臺上有人影一閃,呼啦一下子又將他拉回到了那種驚悚的氛圍之中——難道那個黑影一直跟隨老子到了這里?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