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兩分鐘,什么異常都沒有,又從房間出來,探頭到走廊里看,也是沒什么異常現象,這才回到屋里,仰躺在床上,仔細回想被那個假二叔堵在爛尾樓的樓頂,之間的較量和對話,掂量權衡,自己還要不要繼續等下去,等不來咋辦,等來又如何……
跟馬到成差不多,牛暢的心里也在沉重地琢磨:這個假二叔目前為止大概是除了哥哥牛歡,唯一知道她真正身世,也就是經過那次親子鑒定,證實了她是牛得才的親生女兒,牛旺天的親生孫女——這個身世看似很正常,但對于一向被誤認為不是牛家種的人卻是一個驚天的消息,哥哥牛歡就是因此而毀掉了鑒定結果,謊稱鑒定結果他們倆都是牛得才的親生骨頭,但同時又說是不可信,是誰做了手腳……
直到牛暢意外得知了那次鑒定結果的真相,才知道哥哥居然瞞天過海地欺騙了她,他自己不是牛得才的親生兒子,就把她也一起拉上,混淆了事實,顛倒了黑白,這讓牛暢從那一刻起,開始有了逆反心理……
雖然之后還是按照之前的慣例行事,參加各種真對假二叔的行動,但牛暢的心理發生了巨大變化,開始暗中攢錢是一個明顯的分水嶺,不想永遠被這個欺瞞了真相的哥哥控制一輩子了,要給自己留條后路,或者說,將來要走自己的路。
胡子大叔的出現和存在,給牛暢的那些人的待遇和真摯的愛戀讓牛暢有了脫胎換骨重新做人的希望和目標,也恰恰在這個時候,她在這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從那兩個來自二叔的棉簽血痕上,獲悉了驚人的信息——這個棉簽上的血痕的確是真二叔的,但卻是來自一個被毒死的尸體上的血痕的二叔身上,那么,今天與自己對峙在爛尾樓樓頂上的這個活的二叔,就一定是假的了!
也正是為了徹底證明這一點,從而找到真二叔的遺體存放在哪里才綁架了唐護士長,因為一旦找到了這個鐵的證據,這個假二叔勢必原形畢露,勢必讓所有的真相一下子都大白于天下!
但牛暢卻沒將這樣重要的信息告訴哥哥牛歡和爹哋牛得才,而是只交出了任務需要她完成的那個親子鑒定結果,其他的,都是她為了能實現與胡子大叔遠走高飛夢想,才想找到真二叔的遺體,然后與這個假二叔攤牌,至少,為自己跟胡子大叔遠走高飛籌集一些必要的資金作為談判的條件吧……
想不到,這個假二叔太厲害太邪乎,籌劃得那么周密的一次綁架,居然在幾個小時內就被他準確地找到了唐護士長的位置,并且成功解救,最后,還將她堵在了爛尾樓的樓頂上,險些真的逼她縱身一躍,讓年輕的小命瞬間畫上一個慘不忍睹的句號……
還好這個假二叔在最后關頭喊了那句——牛暢,別跳,讓牛暢忽然感覺到這個假二叔或許不像之前被妖魔化的那樣可怕,或許可以直接面對,直接與之討價還價,也許還有脫身的可能性吧,這才轉過身來告訴對方——誰說我要跳了!
接下來的事態進展著實令牛暢始料莫及,最后居然變成了要與這個假二叔來一次特殊的約會,然后發生關系,以此來消除雙方的疑慮,并且從此相互保守對方的秘密——難道這真是自己最想要的結果嗎?
越是臨近約會的時間,牛暢的心里也就越是七上八下矛盾重重,按理說從發現這個假二叔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暗戀他了,那種感覺從來沒有過,之前被當成一個肉體武器進行過非人的訓練折磨,早已對男人沒有任何興趣了,每次執行任務需要自己獻身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恥辱感,也沒有任何幸福感,只不過是利用自己的身體去迷惑對方,從而完成很多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吧……
可是對于這個假二叔,牛暢那顆早已死掉的妙齡少女之心居然一下子被激活了,哪怕是在胡子大叔那種無微不至的愛戀中,她也總是把對這個假二叔的暗戀摻和進去進行比較,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還是愛戀那個假二叔比愛戀胡子大叔要強烈一些——沒辦法,人的感覺是誰都無法修正和安排的,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的感覺,一旦形成,真的沒法逆轉,沒法改變了……
但也正是這樣的心理狀態,才導致了牛暢發誓,一定要干掉這個假二叔,這樣才不會真正愛上他,這樣才不會讓自己犯下致命的錯誤……
可是,現在的約會又算什么呢?
是不是這才是最好的,在甜蜜語男歡女愛中,將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從這個世界上消滅的最好時機呢!
客觀條件都準備好了,比如這間客房,不是在前臺預定的,而是獲悉這個客房的客人今天夜里不回來住,才用特殊手段進來的,在這樣的房間里做什么,被發現之后,都沒法查出是誰干的吧……
那么,趁機干掉這個假二叔對自己又有什么好處呢?
首先,這個假二叔一旦被消滅,自己就再也不會跟胡子大叔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想起他了;其次,這個假二叔一死,哥哥和爹哋就再也沒有對手,再也不用派她進行各種陰謀詭計的行動了,自己也就自由了;第三,在消滅他之前,敲他一筆錢,作為自己與胡子大叔遠走高飛的盤纏錢,也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那好吧,除非他今天不來赴約,只要來到,那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存活的最后時刻,也是自己對他暗戀一場的最后終結……
就在牛暢下定了這最后決心的時候,門鈴響了……
牛暢立即整理自己的情緒,直接進入某種狀態,來迎接這個前來“送死”的假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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