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一腳油門將警車甩他個十萬八千里,一騎絕塵地逃之夭夭呢,卻發現后邊的警車窗戶外伸出一只手臂來,好像在做一種讓前邊的車子停下來的手語——忽然覺得這只手很熟悉,不會是螳螂找自己有急事兒吧?加上馬到成還真不是那種飆車跟警察斗氣的年齡和脾氣了,也就減速,漸漸停靠在了路邊,就等身后駛來的警車到底找自己什么事兒!
還真是猜中了,從車上下來的果然是螳螂,馬到成的心這才放回到了原處……
螳螂從警車上下來,一路小跑地過來,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一屁股就坐了進來……
“牛哥干啥開這么快的車呀!”螳螂開口就這樣來了一句。
“違章了吧——有急事兒唄!”馬到成趕緊這樣解釋說。
“我不是來糾牛哥違不違章的……”螳螂卻這樣交了個實底兒……
“那你干嘛像追嫖客一樣地追趕我?”馬到成這樣笑著埋怨了一句。
“我是心里有事兒憋得慌,想跟牛哥說說心里話,聽聽牛哥怎么想……”螳螂竟然是為了這個窮追不舍的!
“我可沒時間聽你磨嘰,湖畔鎮那邊有急事兒讓我過去呢,約好的時間不到半個小時了!”馬到成一聽螳螂是要找他嘮閑嗑,心里有了某些預感,估計還是關于何盼娣的話題,不聽也罷,剛剛還跟何盼娣那個了呢,現在還咋回答螳螂的問題呀,盡可能地回避吧!
“我不耽擱牛哥太多時間,幾分鐘就得,行不?”螳螂卻拿出一副央求的樣子懇求說。
“那你快說!”馬到成轉而一想,假如這個螳螂對何盼娣的事兒總是拿不定主意的話,勢必將來就沒人“接盤”了,老子的負擔可就太大了,索性聽聽他怎么說,或許能從中運籌一下,既算是幫了他的忙,也算是幫了何盼娣的忙,末了也算幫了自己的忙,何樂而不為呢!也就答應了他。
“好好好,我這就說——牛哥你說心里話,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吃啞巴虧了呀!”螳螂開口就這樣來了一句。
“你指的的什么呀?”馬到成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螳螂到底說的是不是關于何盼娣的事兒。
“就是我要娶何盼娣這件事兒呀!你說她已經被她大姐夫給糟蹋了,這還不算,還懷上了那個該死大姐夫的孩子,這也不算,這個孩子還必須給生下來,天下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呀!牛哥你說,我要是真的娶了這樣一個媳婦兒,還不把我爸媽給活活氣死呀!”原來螳螂還在為這件事兒鬧心呢!
“你說的啞巴虧,就是這個?”馬到成還要確定一下。
“是啊,我咋琢磨咋覺得這有點太說不過去了,還沒結婚呢,就被何盼娣那個該死的大姐夫給戴了一頂老大老沉的綠帽子,這讓我情何以堪呀!”螳螂還真被這樣的現實給壓得透不過起來的樣子……
“這個你可得想好了,不然的話,還真要窩囊后悔一輩子!”馬到成心里琢磨如何勸解對方,但還是先這樣來了一句,目的是先讓他知道,老子不是成心圈攏你的,首先你要自己想好,不然的話,天王老子都幫不了你!
“是啊,我就是因為這個才總是悶悶不樂想不開,也才堵住牛哥幫我出主意的呀!”螳螂給出了這樣的回復。
“我覺得吧,這事兒要看從什么角度看——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打心里往外喜歡何盼娣本人吧!”馬到成似乎想到如何規勸螳螂上道了。
“當然是喜歡呀,不然我還有啥好糾結的呢?”螳螂立即這樣承認了。
“喜歡到什么程度吧,是那種男女之間普普通通的喜歡,還是蝕骨銘心欲罷不能的喜歡……”馬到成還要進一步地套出對方的話來。
“肯定不是普通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應該算是蝕骨銘心的這種吧……”螳螂琢磨了一下,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那——這件事兒就另當別論了……”一聽螳螂給出了這樣的答案,馬到成也就知道該如何勸導他了……
“請牛哥明示!”
“我覺得吧,假如何盼娣是媒婆介紹的,抑或是父母逼迫的,你可以奮起反抗,完全不用顧忌何盼娣的死活和感受,可是一旦你是喜歡何盼娣本人,這事兒可就不一樣了,既然喜歡一個人,就要連帶她的過去,她的經歷,還有她的缺點毛病都包容、都喜歡,正所謂愛屋及烏就是這個道理……”馬到成用了這樣的說法來勸導螳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