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是職業搶劫了?”馬到成十分驚異地問。
“不是啊,這是平生第一次!”葛大壯卻憨直地這樣回答說。
“你是一個人還是團伙作案?”馬到成想知道對方是不是還有同伙。
“什么團伙呀,就我一個人,本以為我的跑功天下無敵只要錢到手,就誰也追不上了呢……”葛大壯這樣解釋說。
“我還真就追不上你了,不然不會冒蒙喊了你的大名——話說,你聽我叫你名字停了一下,干嘛又跑啊!”馬到成將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
“我一聽你叫我名字,嚇了一跳,聽聲音有點熟悉,可是又不確定,想停下來確認到底是不是熟人,但還是覺得即便是熟人也不該被逮住,所以,停了一下,馬上又跑了……”葛大壯這樣解釋當時為什么停頓了一下。
“那我喊我是馬到成,你咋就真的停下了呢?”馬到成還想知道這個環節到底是為什么。
“也就是你吧,換了誰我都不會停下的……”
“這是為啥呢?”
“不瞞你說,在山上跟肖老道學功夫的日子里,也就你肯學,而且就你把我當成大兄長甚至是二師父,換句話說,只有你把我當人看,所以,當你喊你是馬到成的時候,我一下子良心發現——對不起誰,也不能對不起你,即便被你抓到了,因此送進監獄,我也不能破壞了在你心目中大師兄和二師父這個印象……何況,你已經喊出了我的名字,即便我逃脫了,你報警的話,抓我還不容易嗎……”葛大壯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可是,好好的,你咋就敢公開搶劫了呢?”馬到成還是不懂,這樣一個憨厚老實的葛大壯,咋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起了當街搶劫的勾當呢?
“唉,一難盡!”葛大壯好像一肚子的苦水。
“簡短節說!”馬到成想讓他簡要地說出來給他聽——因為藍梅那個吝嗇鬼小財迷,只給了他十分鐘的時間……
“好,我說——咱們的師父肖老道死了你知道吧?”
“肖老道死了?咋死的?”
“被毒死的唄……”葛大壯直接說出了謎底……
“誰毒死的?兇手抓到了嗎?”馬到成當然很是吃驚!
“聽我慢慢說——你學完功夫下山之后,我也覺得沒意思了,就央求肖老道放我下山,可是肖老道說,你還是留下來給我當助手吧,今后收上來的學費給你一半——我當時也是鬼迷了心竅,可是留下來才發現,進山來跟聲名狼藉的肖老道學功夫的人越來越少了,一年下來,連十個學員都沒有,交的十幾萬學費連學員自身的吃喝拉撒都不夠,這個時候我又鬧著要下山,偏巧這個時候來了個有錢人家的學員,聲稱是要為家族報仇才出十萬學費來學功夫的……可是肖老道根本就沒教給人家什么真功夫,而且教法也讓這個家伙受不了,痛苦至極,居然在肖老道的飯里下了*!”
“那他得給師父償命啊!”馬到成一聽,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包天地毒死了師父,就義憤填膺地這樣說道。
“說的是呢,可是警方上山沒抓他,反倒把我給抓起來了……”葛大壯的敘述出現了驚天逆轉!
“抓你干嘛呀!”馬到成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說有學員反映我跟肖老道吵過架,矛盾大,還聽見我跟肖老道分錢不均差點動刀子之類的作案動機,所以,他們稀里糊涂就把我當成了犯罪嫌疑人……”葛大壯說出了具體原因。
“你真的進了監獄?”馬到成驚異地問。
“沒有啊,在看守所一呆就是好幾年——說有罪,但沒真憑實據,說沒罪,又嫌疑最大,沒根兒沒殼兒的,就只能在里邊半死不活地干熬著……”葛大壯說這些的時候,一臉的無辜無奈……
“那你什么時候出來的?”馬到成還真開始關切這個二師父的命運了。
“到了第四年,那個毒死肖老道的家伙因為給家族報仇被抓后,無意間說出了毒死肖老道的罪行,這樣我才無罪釋放了……”葛大壯說出了結局。
“這下你自由了……”馬到成一下子如釋重負地這樣來了一句。
“自由是自由了,可是什么都沒有了,身體垮掉不說,聲名也狼藉了,找不到工作,沒人待見,整天游手好閑無所事事,胡作非為醉生夢死……幸虧我的一個大表姐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才讓我正經起來……”葛大壯的敘述來了個山重水復疑無路,轉而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結婚了?”馬到成的眼睛夠跟著亮了起來。
“是啊,對象是個小兒麻痹的瘸子,人長得還算好看,就是一條腿細得像麻桿兒,也就是我這樣落魄的男人,沒誰會娶她當老婆……”葛大壯說明了他媳婦兒是個什么情況……
“婚后咋樣?”馬到成心里有些遺憾——葛大壯這樣的男人一表人才的,人也憨厚,可是被命運捉弄得聲名狼藉,也只好跟這樣一個女人結婚了,唉,但愿他們倆婚后能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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