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過學嗎?”到了這個時候,馬到成才開始提問。
“只上過小學二年……”何盼娣這樣回答說。
“可是聽你說話像是高中畢業呢!”馬到成是從何盼娣談話語的詞匯量來判斷她是否有文化,是否上過學的……
“我在家里不是被叫二姐,而是被弟弟妹妹門叫成‘二哥’,來來往往的,都把我當成男孩子用,也就總有出頭露面的時候,不瞞你們說,前些年我偷偷到鎮里的學校去旁聽過很多課呢,就是那樣學到了一點兒文化……”何盼娣終于說出了她嘴頭子上的那點“文化”是從何而來。
“你家……現在通電了嗎?”馬到成憑借想象,猜測山里的生活一定很艱苦。
“沒有,照明還是靠蠟燭和燃氣燈呢!”何盼娣這樣回答說。
“也就是沒電視看,沒電腦用?”唐小鷗這樣接話說。
“我家唯一的一件奢侈電器,就是我手里的這部手機了……”何盼娣邊說,邊掏出她的那部早已落后到在市場上十幾塊錢就能買到的老款的淘汰型手機,搖晃給馬到成和唐小鷗看……
“那這輛車呢?”唐小鷗馬上這樣問。
“這是我姐夫給我姐的嫁妝……”何盼娣馬上給出了這樣的答復。
“你姐多大就出嫁了呀?”唐小鷗覺得,這個何盼娣19歲,她姐可能也不是很大。
“今年二十一,十八歲那年就嫁給姐夫了……”何盼娣這樣回答說。
“可是,你家連電都沒有,你到哪里去充電呢?”唐小鷗還真會發現問題。
“到鎮里的姐夫家里去充,再說,家里有一塊備用電池,實在沒電了,就用備用電池開到姐夫家里去充……”何盼娣這樣解釋說。
“天哪,都什么年月了,還存在沒有電的地方啊……”唐小鷗再次發出這樣的感慨。
“雖然我們家清貧,但大家很和睦,也很幸福,正所謂你們城里人說的,這就是著名的‘窮歡樂’吧!”何盼娣居然還會自嘲!
通過一路上這樣的一段對話,馬到成和唐小鷗還真是對這個有故事的,叫何盼娣的村姑刮目相看了……
終于到了村姑何盼娣的“家”。其實就是在山崖下一個十來米深的一個淺洞,前邊用一些廢舊的窗戶遮掩成了可以居住的房子而已……
院子里倒是很干凈,雞鴨鵝狗樣樣都有,還有豬圈羊欄驢廄之類的設施,再就是露天擺放著各種農具和砍伐用的道具、繩索等等,假如沒有何盼娣開回來的這輛車停放在了院子里,真讓人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的某個偏遠山區貧窮落后農家院的感覺!
一聽見農用三輪車到了院子里,“洞房”的門一下子打開了,接二連三地跑出五六個各種年齡的孩子來,這些年齡在7到17之間的孩子們,身上幾乎沒什么像樣的衣服,有了衣服也是補丁上加補丁,沒衣服穿的,居然披的是蓑衣,系的是草裙,穿的也都幾乎是草鞋,那種靠原始技巧編制的飾物還真挺合身……
從屋里出來,立即爭先恐后地跑到何盼娣的車前,根本不管有沒有陌生人在車上,直奔了何盼娣從城里購買回來的食品包,三下五去二,一包饅頭就被搶光了,很快就人手一個饅頭,另一只手拿著一塊咸菜,一口饅頭一口咸菜,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午餐了吧!
看他們吃著饅頭就著咸菜吃得喯香的樣子,連馬到成都直咽口水了……
因為馬到成一下子想起了他住地下室,彈盡糧絕時常鬧饑荒的時候,假如有誰給他一個饅頭和一塊咸菜的話,也會吃的這么香吧!想不到,一步登天成了富二代牛得寶的替身之后,再見到這樣境遇的人,還是免不了產生本能的同情和反應,而這個反應動作偏偏讓何盼娣給看見了。
“牛先生,這里還有一包饅頭是留給我和我爹的,有余份兒,你們要是餓了,也可以吃……”何盼娣這樣客氣地說道。
“我們不餓,你快點給這個孩子擠點羊奶喝吧……對了,你咋知道我是牛先生?”馬到成這樣問了一句。
“我在路邊聽那個警察叫你牛哥——叫你牛先生應該沒錯吧……”何盼娣馬上給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