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這個動機和做法我理解了,可是你想過嗎,收養牛牛意味著什么?”美侖很快理解來了馬到成為什么要那么說那么做,但也馬上提出了這樣的質疑。
“意味著我收養了牛得寶的孩子呀……”馬到成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按理說,你該盡可能地回避甚至拒絕跟牛得寶的孩子沾邊的,那意味著將來有可能你擁有的一切都將歸屬給牛得寶的后人!”美侖這樣提醒馬到成說。
“這有什么不對的嗎?假如牛得寶在天有靈的話,估計正在看這些活著的人都在做些什么,雖然我現在替他活著,頂替了他的位置,獲得了他的名分,可以徹底斷絕他之前的一切東西,包括這個牛牛,可是我從另一個角度想過,你跟牛得寶畢竟是多年的夫妻,而且一直都很有感情,他突然死于非命了,也令你十分難過,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他的骨血,而且并非他與瞿鳳霞私情所生,純屬被人設計謀才有了牛牛,這樣的情況下,能收養牛牛也算是對牛得寶永久的紀念和懷戀了……”馬到成的善良就體現在這里——這樣做,是最起碼的人性體現吧……
聽馬到成說到這里,美侖居然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當著馬到成的面兒,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哎,我說錯什么了嗎?難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道理嗎?”馬到成真不知道自己錯在什么地方,一下子讓美侖如此痛苦到失聲痛哭……
“想不到……”美侖居然泣不成聲了……
“想不到我居然有這樣錯誤的想法?”馬到成以為美侖是這樣認定自己剛才說的,以及在家庭會議上的那些表現。
“不不不,你沒錯,我不是說你錯了,而是徹底被你感動了……”美侖稍微收住了一些,這樣解釋說。
“不是吧,我也沒說什么呀,咋就感動你成這樣了呢?”馬到成反過來被美侖的說法給感動了!
“不瞞你說,從我見到牛牛的第一眼,就仿佛看到了照片里,牛得寶嬰孩時候的模樣,心里就特別心疼這個孩子——牛得才就這么冤死地離開了這個世界,跟我結婚六年都沒給他生出個一男半女的,他居然什么都沒留下就離開了人世……
“所以,一旦感覺到牛牛可能是牛得寶留給這個世界唯一的血脈的時候,我的精神幾乎都要崩潰了!出于對牛得寶的愛,我該一下子就認下這個牛牛,將他養大成人,也算是對牛得寶愛的延續……
“可是,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如何想法,通常的話,一定是排斥之前男人一切的,特別是孩子,誰愿意給之前男人的孩子當繼父呢?何況還不是我親生的,所以,想要收養牛牛的想法一直都有,但礙于怕傷害到你的顧忌,才一直都沒說出口,想不到,你居然有這樣的心胸和境界,居然對牛牛的存在是這樣的慈悲想法……
“我真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遇到了你這么好的一個男人,不但在許多小的事情上,為我排憂解難,在這樣重大的事情上,居然也能如此善解人意,用你與生俱來的善心,解開了我心中困擾多時的死結,你說,我能不為之感動嗎……”
一口氣,美侖將她為什么忽然感動成了這樣,心理活動是啥,都說了出來……
“原來你跟我想的一樣啊……看來咱倆還真是一類人,不是有那句話嘛,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家門嘛,看來咱倆還真應該是一家人呢!”馬到成如釋重負的同時,也感覺到了美侖更加可愛了……
“難道我們倆現在不是一家人嗎?”美侖終于止住了哭泣……
“是一家人,越來越是一家人了……”馬到成十分肯定地這樣回應說……
美侖破涕為笑,更加含情脈脈地看著這個越來越合乎自己心儀的,真的跟自己成了一家人的男人了……
只是馬到成開車上路沒多久,美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對馬到成說:“哎呀,既然你知道你的血型是致命的破綻,就該知道瞿鳳霞不甘心現在的鑒定結果,還要親自進京去搞什么二次鑒定的時候,可能出現的風險啊!”
“現在誰能攔得住她呀,讓她鬧去吧,等她再次碰了釘子,灰頭土臉地回來的時候,興許就能采納我收養牛牛的意見了……”馬到成似乎并沒把瞿鳳霞當成最大的威脅。
“難道她中途不會發現血型的問題?”美侖這樣擔心地問道。
“我敢打賭,他們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鑒定結果上,誰都想不到,我會是假冒的牛得寶,所以,也就沒誰會特地關注血型問題,除非有誰具備專業水準的同時,還知道牛得寶的血型,當然還要加以聯想才會看出這個破綻的……”馬到成給出了這樣的答復。
“這樣的人,咱們身邊有嗎?”美侖不知道馬到成指的是什么樣的人。
“黃幼祥應該就是這樣的人吧……”馬到成這樣回答說。
“哎呀,黃幼祥發現了這個一點,會不會告訴瞿鳳霞呀!”美侖立即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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