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爺子的意思,牛得才清楚地知道,像他這樣的敗家子不會分配多少財富的,即便是能給到牛歡和牛暢名下一定數量的財產,但與老爺子喜愛的牛得寶相比,肯定得到的是九牛一毛,這樣的結果是牛得才死都不愿意看到的,他必須下黑手,出險招才能亂中取勝,為自己,也為一雙跟他一樣沒啥本事只會惹事敗家的兒女爭取到足以隨意揮霍一輩子的財富,才是當務之急!
正是在這樣的主導思想下,牛得才才與兒子牛歡密謀了謀害牛得寶,逼迫牛旺天將全部家財都留給他和牛歡牛暢繼承的既成事實!
而牛旺天完全想不到同父異母的倆兄弟最后會鬧到這一步,還與跟隨他多年的管家兼律師孫廣義商量:“你覺得,我立這個遺囑的必要性有多大?”
“牛爺為啥這樣問?這不是明擺著嗎,不立遺囑的話,百年之后怕是兩個兒子起紛爭,一旦立了遺囑,也就有了法律依據,省得誰覺得不公平,將來鬧出是是非非來呀!”這個孫廣義四十歲的時候在香港的律師行遇到點糾纏不清的麻煩,就來投奔一面之交的牛旺天,倆人從此就像綁定在了一起一樣,成了不可或缺的伙伴,所以,大事小情的,牛旺天總是要跟他來商量。他也都如實回答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這么考慮的,才要立這個遺囑,可是我真不情愿將一半的家業分給老大這個敗家子,一旦到了他的手里,怕是沒幾年就給折騰沒了……”牛旺天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
“這也是沒辦法呀,你遺囑中少給他的話,怕是您還沒撒手人寰駕鶴西去,那個老大怕是要動用黑道的手段來整治老二了吧,這也不是牛爺想看到的結果吧!”孫廣義跟隨牛旺天多年,對他們家的家庭結構,人員狀態了如指掌,所以,設身處地地這樣回答說。
“可也是,按說遺囑這個東西都是在人百年之后才公之于眾的,我之所以邀請了各路名流來參加這個遺囑公證酒會,就是要當眾公布我遺囑的內容,從法律角度到道德層面都讓老大和他的兒女沒話可說,省得他不知道我遺囑的內容,暗地里對老二下毒手,那我這輩子打拼出的天下,可就付諸東流了……”牛旺天還是老眉緊鎖,憂心忡忡。
“牛爺放心吧,遺囑公證酒會的事兒我都安排妥當了,省市兩級最權威的公證部門肯定到位,市里能請到的有頭有臉的人也都會悉數到場,只要遺囑公證酒會順利結束,您的心也就可以放回到肚子里去了……”孫廣義也只能這樣來安慰自己的主子了。
“但愿如此,千萬別節外生枝啊……”牛旺天仰天長嘆,這樣感慨了一句……
牛旺天的遺囑公證酒會就設定在了旺天大廈十層的旺天會議中心舉行……
下午兩點不到,各路人員就陸續到場了。
最高領導就是林海市的常務副市長方俊杰了,像牛旺天這樣的人物,一舉一動都對林海市的政治經濟產生一定的影響吧,所以才受到了市政府的重視,哪怕是個遺囑公證會,邀請也會親自蒞臨……
旺天大廈所在地的林濤區副區長趙春來,林海市政府與牛旺天的企業公司有關聯的職能部門也都派來了主要負責人前來參加。至于在商業領域與牛旺天有千絲萬縷聯系的企業公司,就更是悉數到場,無一缺席……
省城的明光公證處,市里的正先公證處的代表也都提前來到了現場,做了各種公證需要的準備。
不到兩點半,能容納200人的旺天會議中心也就差不多座無虛席了。
最后到場的當然是今天的主角牛旺天以及他的家人,還有市里區里和市里職能部門的主要領導……
還差十分鐘就要到下午三點,牛旺天遺囑公證酒會就要開始了,牛旺天東張西望地看了一圈兒,差不多都到齊了,咋就是看不見二兒子牛得寶還有他妻子徐美侖呢?
“廣義呀,打電話問問,牛得寶兩口子咋還沒到呢?”牛旺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在老二牛得寶這塊出紕漏。
“稟牛爺,剛剛給家里打過座機,沒人接……”原來孫廣義早就發現牛得寶遲遲沒出現,已經提前打過電話了。
“手機呢?”
“沒開機……”
“鬧什么元宵,這個時候玩兒失蹤!”老爺子牛旺天與二兒子牛得寶相處多年還是頭回遇到這樣的情況,特別驚異地這樣問。
“在下想請示牛爺,要不要給牛得寶的內人徐美侖打電話問問。”通常來說,牛家有事從來不直接跟外姓人聯系的,包括兒媳婦,所以,孫廣義才要這樣請示。
“都什么時候了,還請示什么,打,馬上打!”牛旺天越發覺得此刻發生的情況有點蹊蹺,心慌意亂中,就這樣催促說。
“是,牛爺!”孫廣義這才翻找出了徐美侖的手機,撥打過去,嘟了幾聲,居然被掛斷了,然后俯首帖耳地對牛旺天說:“你二兒媳婦……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