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太漂亮,我太愛你,要不然以我的聰明,怎么可能是傻子。”
“唉,走累了。”九條美姬停下腳步,嘆氣道。
她這么一說,渡邊徹立馬明白了。
“來吧,我的美姬。”確認外套在手腕上不會掉,他在她身前彎下腰。
“渡邊先生,我不是這么輕浮的人,麻煩你先跳進東京灣,一直游到鴨川,證明對我愛之后,再來和我說話。”
“東京灣根本游不到鴨川!”
“所以我們不可能。”
“等等等!仔細想想,萬川歸海,只要是活水,總會游到的!我們兩個還有可能!”
九條美姬忍不住笑起來,開心極了。
她伸出手,輕快地拍拍渡邊徹的肩:“矮一點。”
渡邊徹放低身體,九條美姬沒有撲倒在他背上,而是分開兩條美腿,騎在他脖子上。
“好了,起來吧。”
“九條小姐,這是輕浮的人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回去了。”九條美姬作勢要下去,就在這時,渡邊徹抓住她的小腿,直接站了起來。
“啊!”突然拔高的視角,讓她輕呼一聲。
“這樣一來,我們就又交往了吧?”渡邊徹抬頭笑著問。
“想得美!”九條美姬不屑地說,然后又悠揚的笑起來,“等你從鴨川游回來再說吧!”
“我都已經上了從京都回東京的新干線了。”
“那就再回去。”
“車票報銷嗎?”
“你不用兼職的錢追求我?渡邊先生,遺憾的通知你,你在我的候選名單里又降低了一位。”
“有個問題。”
“嗯。”
“候選名單一共有幾位?”
“就你一個。”
“那你還那么多事?趕緊嫁給我算了。”
“等我十八歲再說。”
兩人說說笑笑,吵吵鬧鬧,一直往前走。
“別動!”九條美姬突然拍拍渡邊徹腦袋。
“怎么了?”
九條美姬用手扯著榆樹的樹葉,折了一根榆樹的枝丫:“走吧。”
“你這是把我當馬了?”
“反正你是世界之王,你的馬也叫「世界之王」。”騎在渡邊徹脖子上的九條美姬,小女孩子似的揮動樹枝。
“世界之王還有咱們偉大的母親大人。”
“這句話我會轉告她。”
“千萬不要!你候選名單只有我一個,如果你母親知道我說她壞話,萬一不允許你嫁給我怎么辦?”
“那我們私奔,一起死在從東京灣到鴨川的水里。”
“那是殉情,不是私......”
“停一下。”九條美姬把渡邊徹當聲控馬。
渡邊徹停下來,她拿出手機,對著路邊的廣角鏡里的兩人拍了一張。
繼續往前走時,九條美姬問:“清野凜怎么拒絕你的?”
“她說這個世界人太多,不管別人怎么說,會一直做自己。”
有兩個二十來歲的女生,騎著自行車從兩人身后超過去,又回頭看他們兩個。
“為了堅持自己的意志,縱然失去一切,她也不在乎。”渡邊徹繼續說。
“你當時的回答呢?”
“我說,無論如何,會一直支持她。”
九條美姬笑了下。
“我說的支持,是指她永不磨滅的理想,不是感情。”渡邊徹解釋。
“我不是笑這個。
“那笑什么?”渡邊徹疑惑地問。
“以我們對她的理解,她的確是這樣無情的人,但從一個女孩子出發......算了,她應該不會有那樣的想法。如果就這樣一直下去,你甘心嗎?”
“甘不甘心又能怎么樣?她已經做出決定,我能做的只有不屈不撓地活下去,按照計劃讓你們兩個和好。”
“沒打算為她放棄一切?”九條美姬饒有興趣地問。
“如果沒有遇見美姬你的話。”
“渡邊先生,愉快地通知你,你在候選名單上的名次上升了,可以和我接吻了。”
渡邊徹把九條美姬帶到森林,給她穿上外套,將她推到在一棵樅樹的樹干上。
九條美姬摟住渡邊徹的脖子,渡邊徹雙手摟住她緊致的細腰。
兩人在樹蔭里盡情接吻。
清風穿林,遠處傳來溪水沖刷石頭的聲音。
陽光透過樹葉映下斑駁的影子,空氣被樹林過濾,留下清甜的味道。
一種與世隔絕,卻不孤單的恬靜。
回到別墅,五人一起去了「見晴臺」。
「見晴臺」位于碓氷峠的頂峰,海拔1200公尺的展望公園。
那天天氣很好,渡邊徹坐在露臺上,遙望群馬縣與長野縣的交界,南阿爾卑斯與八岳山。
吃完山中茶屋的力餅,回到別墅。
第二天,八月二十六日,佳織來道別,她要和父母回東京了。
“蓮醬,明年見!”佳織站在別墅小徑的盡頭,使勁招手。
“明年見!”小蓮在別墅門口使勁喊。
“明年見!”
“明年見!”
兩人依依不舍地道別。
佳織騎上自行車,小蓮沖出去,一直跑到小徑的盡頭,站在大路上。
“佳織,明年見——”她朝著遠去的佳織喊。
佳織對著這邊使勁揮手,直到消失不見。
小蓮一直站在那,傻傻地望著佳織不見的地方。
渡邊徹走去,撫摸著她的小腦袋。
“小蓮,要記住這一刻期待和佳織重逢的心情。等你明年離開故鄉的時候,要記得,東京有人在等你。”
“......嗯。”
“我們后天就回東京,你馬上見到爸爸媽媽了。”
小蓮總算抬起頭,望著渡邊徹說:“阿徹,咱還想和佳織一起玩。”
“等你回去后,就像給爸爸媽媽寫信,也給佳織寫信怎么樣?”
“嗯!”小蓮表情嚴肅鄭重,看起來甚至像是在生氣。
佳織走后,小蓮再也沒有騎著她的兒童自行車,去輕井澤的大街小巷、樹林池邊。
八月二十八日,六人離開居住了二十八天的輕井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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