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姬你除外。”
“謊。”
“喂!清野同學,你母親可認我做了干兒子,不管是姐弟,還是兄妹,你不是應該幫我嗎?”
“你和誰一家人?”九條美姬手伸到渡邊徹腰上。
“等等,等一下,我有話要說!”渡邊徹抓住她的手。
“說。”
“美姬,你看,清野阿姨是長輩,我有什么辦法?我能拒絕她嗎?”
“渡邊君,媽媽要傷心了哦,說的好像媽媽逼你的一樣。”清野太太語氣里帶著浮夸的失落。
“你瞧!”渡邊徹對九條美姬說,“我有什么辦法?能有什么辦法!”
九條美姬看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就來氣,又有點好笑。
“你不想和我成為一家人?”清野凜語氣高高在上,好像能和她成為一家人,是某人的榮耀。
“姐弟就算了,兄妹的話,我委屈一下我自己。”
“清野同學,記得叫我嫂子。”九條美姬冷笑著說。
“9月出生的妹妹,是不是應該喊我姐姐大人?”清野凜回以冷笑。
“我現在和渡邊登記。”
“美姬,還有一周我才十七歲,距離法定結婚年齡還差整整一年。”渡邊徹提醒。
“渡邊徹,你幫我還是幫她?”九條美姬質問。
“當然是幫自家人!”渡邊徹肯定道。
“哈哈!”九條太太輕拍方向盤。
清野太太也歡快地笑起來,清野凜輕抿嘴角,九條美姬先是瞪了渡邊徹一眼,但這樣氛圍下,她的眼神也露出笑意。
“我還擔心車程遠,開車無聊,沒想到只是加了渡邊君,旅途能變得這么有意思。”
“可不是,每次和渡邊君聊天,心情都很愉快。”清野太太笑著附和。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兩位媽媽。”渡邊徹說。
“什么,乖兒子?”清野太太回過頭,一副問什么都可以告訴你的親昵。
“你們到底多少歲了?”
“呵呵,這可不像渡邊君你會問的問題。”
車離開東京,視野里出現大片的農田。
五月,成片的玉米,汽車行駛在其中,宛如行走在綠色的海底。玉米林一過,就是青色的麥田,能聽到風吹麥浪的聲音。
“太美了。”清野太太心曠神怡地望著窗外的景色。
她回頭對車內的四人說:“偶爾出來一次也不錯呢。”
“想出來找我好了,我隨時有空。”在筆直的國道上行駛,九條太太享受著兜風的樂趣。
“我們兩個老太婆出來有什么意思?”清野太太很記仇,剛才渡邊徹問年齡的事還沒過去呢。
沒聽到回應,她奇怪地回頭。
清野凜和九條美姬手撐車窗睡著了,渡邊徹整個身體都快靠在九條美姬懷里,也睡著了。
兩位太太對視一眼,輕輕地笑了下。
渡邊徹腦袋被九條美姬推開,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其實他一開始沒睡著,如果他真準備睡覺,絕對不會故意壓在九條美姬身上。
兩位大小姐先睡,他不想和兩位太太聊天,干脆裝睡覺,然后帶著作弄的心理壓在九條美姬懷里。
結果太舒服,真的睡著了。
“怎么了?”他問。
“到了。”九條美姬沒好氣地說。
“這樣。”渡邊徹點點頭,“我還以為你不給我靠呢。”
九條美姬白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壓在我身上的次數還少嘛。
的確快到了,沒過幾分鐘,車駛入停車場。停車場在一座山的山腳下,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
“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登山,然后扎帳篷、做飯!”清野太太嚴肅地說。
一股必須在暴風雪來臨之前回到營地,要不就會死在雪地里的氣氛,油然而生。
“天黑之后怎么了?不是有照明嗎?”九條美姬問。
“我只是設立一個目標。”清野太太表情恢復輕松,笑著說。
“我沒問題。”九條美姬笑著看向清野凜。
清野凜懶得她,仰視綠樹成蔭的山嶺。
清野太太打量兩人一眼,眨眨依舊清澈的眼睛,用天真的口吻說:“登山要互幫互助哦,不能放棄隊友。”
兩人當作沒聽見。
另外一邊,九條太太和渡邊徹已經把露營裝備全部搬下車。
“衣服等私人用品自己背自己的。”九條太太說,“渡邊君,一些重的東西只能拜托你了。”
“沒問題。”渡邊徹點頭。
“需要注意什么,你們應該和我一樣清楚,就不浪費時間了。那么,登山隊,出發!”
五人從登山口進入叢林,正式踩在山體上。
九條太太走在最前面,緊接著的是清野太太,然后是清野凜、九條美姬,為了防止意外,渡邊徹走在最后面。
“山路很簡單啊。”渡邊徹看著被人踩出來的泥土路。
“怎么可能真的去危險的原始叢林,這里是營業性的登山景點和旅行地。”最前面的九條太太回答。
話是這么說,結果沒過多久,五人進入雜木林后,原本“人工”的路變成“自然”的路——依舊可以看出人走過的痕跡,但比起被踩出來,不如說是尋找到了合適的落腳點。
到這里,清野凜已經氣喘吁吁。
九條美姬腳步穩健,故意走在清野凜后面。
雜樹林有一條小溪,清澈見底。
他們偶爾需要踩在溪水里的卵石前進。
“這里有水,休息一會兒?”清野凜建議。
九條美姬嘲諷地笑出聲。
“小凜,”九條太太腳步不停,“如果一直休息,天黑之前到不了露營地。”
他們其實走了還沒幾分鐘,不過在有水和風景好的地方休息,不是理所當然嗎?——這只是清野凜的一廂情愿。
溪水潺潺,石頭下偶爾竄出淡水螃蟹、鉗子又細又長的蝦,還有身體透明的小魚。
溪水邊,長滿雜草,渡邊徹認出能吃的水芹。
“美姬,要不要喝水?”聽著水聲,渡邊徹于是開口問。
九條美姬點點頭,她有點腳疼了。
渡邊徹從背上塞得滿滿當當的登山包里,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下了藥遞給她。
九條美姬看都沒看一眼,接過之后,小口喝起來。
渡邊徹往前走,超過她,來到清野凜身邊。
“給。”又是一瓶下了藥的水。
清野凜仰起雪白纖細的脖頸,咕嚕咕嚕喝起來。
兩位太太自己背著水,渡邊徹又回到九條美姬身邊。
九條美姬把還剩大半瓶的水給他,渡邊徹喝了一小口,又把瓶蓋擰起來。
“風景不錯吧,我選的。”清野太太說。
兩邊是參天大樹,濃蔭蔽頂,三四點的天光分割成碎屑,撒在地上、石頭上、溪水里,還有他們身上。
“確實不錯。”渡邊徹拿出手機,對著周圍拍了一圈,又跑到最前面,對著登山的四位美女拍了一張。
兩位太太臉湊到一起,清野凜擦汗,九條美姬眺望遠處的密林。
“待會兒傳給我。”九條太太叮囑。
“我就是這么打算的。”渡邊徹背著最重的行李,卻跑來跑去。
拍集體照、母女照、閨蜜照、冤家照,還有他和九條美姬的親密照,當然還有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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