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一般,一般,到時候你就知道好不好看了。”渡邊徹咬牙切齒,在她額頭上使勁親了一口,手把她摟得更緊。
九條美姬輕蔑又不屑地哼了一聲,仍由他摟著自己。
電車搖晃,窗外的海水翠綠,與沙灘撞擊,飛濺出白色的泡沫。
電車到河津,川邊的櫻花盛情綻放。
綿延10公里的粉紅色花帶,與海水、川流、賞花的人***織在一起。
兩人手牽手,在櫻花樹中散步,最后站在一座很有島國風格的橋頭。
“以美姬你的繪畫能力,肯定能以眼前的河津川,畫出一幅價值十億円的《山水賞櫻圖》。”渡邊徹對著兩岸一揮手,大氣地說。
“就算你說好話,也不能阻止我心情糟糕。”
“又怎么了?”渡邊徹扭頭看向她嬌美又精致的側臉。
“說是賞櫻,結果還不是走路。”九條美姬看了他一眼。
“照你的說法,旅游也是走路。”
“沒錯。”九條美姬點頭。
“你果然打算一開始就不開心,耍我!”
“是誰提議來伊豆的?”
“......”渡邊徹語塞,咬牙道:“下一站!”
“最后一次機會。還不行的話,你必須乖乖認命,打扮成藝伎,服侍本小姐。”
“為什么一定是藝伎?換成武士怎么樣?”
“《伊豆的舞女》,也是你提的,我的渡邊。”九條美姬嘴角流露出炫耀勝利的笑容,目不轉睛地盯著渡邊徹。
那驕傲又狡猾的美麗身影,是屬于他的——意識到這個事實,一股暖流流過渡邊徹的心田。
他把九條美姬拉到懷里,右手捧起她的臉頰。
兩人在下著櫻花雨的橋頭接吻。
河津川湍流不息,匯入太平洋。太平洋蒸發,又成為河津川的河水。
良久,渡邊徹抵著九條美姬的額頭,用略顯沙啞的嗓音說:
“我在修善寺預約了溫泉旅館。”
“背我。”
渡邊徹背起九條美姬,沿著河津的櫻花道,往海邊的公交站臺走。
除了櫻花,還有大片油菜花盛開,黃燦燦的一片。
“公交車?”渡邊徹略顯疑惑地說了一句。
“什么公交車?”九條美姬問。
“等一下!”渡邊徹跑起來。
九條美姬朝前方看去。
遠處,月臺藍色的路標旁,一輛公交車正突突突地緩緩啟動,
“等一下!”渡邊徹邊跑邊喊。
“哈哈哈,加油!”九條美姬愉悅的笑聲,被風帶向遠方。
“啊——,給我趕上啊!”
可惜。
或許是那輛破公交噪音太大,或許是司機沒有看后視鏡,或許是公交車公司不允許停車等人,渡邊徹還是沒趕上。
“可惡!”渡邊徹氣息絲毫不亂。
“我看看......”九條美姬從他背上微微探頭,看向站臺時刻表,“要等一個小時。你還有理由嗎?”
“……接吻?”
“是我讓你親的?”九條美姬冷聲道,“沒得到本小姐的允許,就擅自吻我,還沒找你算賬!”
渡邊徹不說話了。
“這公交車站臺上說,前面有足湯,去那邊等。”九條美姬雙腿夾了他的腰一下。
“好好,公主你坐好了,渡邊馬這就帶你過去。”
渡邊徹背著九條美姬,兩人走在海邊公路。
白云稀疏,左手邊的太平洋一望無際。
“美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不行。”
“我今天反正一直很開心,就算現在沒趕上公交車,但背著你這樣一直走路,我也很享受。”
“不行。”九條美姬臉頰慵懶地貼在渡邊徹背上。
“我喜歡你。”
“不行。”
“我愛你。”
“大聲點。”
渡邊徹前后看看,海邊公路空蕩蕩只有他們。
“我愛你——”
“愛誰?”
“我愛九條美姬——”
“再說一遍。”
“我愛愛愛愛愛九條美姬——”
“嗯,乖,我也愛你。”
“那?”
“不行。”
“你耍我?!”
“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
“......”
看他不說話,九條美姬抬起頭,咬著他的耳朵說:
“‘你穿什么,我穿什么’的約定,今天也有效。”
“......”
「藝伎·美姬」皮膚,解鎖?
“我愛你。”
“嗯。”
“iloveyou。”
“嗯。”
“jet'aime。”
“知道了。”
“teamo。”
“適可而止。”
“rte6rлю6люyajiebialiubliu。”
路邊的廣角鏡,映出兩人疊在一起的身影。
走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寫了「足湯」兩個字的牌子。
還沒走近,就看到蒸騰的熱氣。
路邊免費的足湯,溫泉水從水管里不斷地流出來,保持水質的干凈和溫度。
“泡一會兒?”
“給我脫鞋。”九條美姬沒下來,伸出腳。
她的語氣像是命令,又帶了一點點撒嬌。
渡邊徹給她脫了鞋和襪子,褲子挽到小腿。
等他做完這一切,九條美姬才從他背上下來,光滑細膩的腳丫,踩在卵石板上。
渡邊徹脫掉自己的外套,鋪在凳子上。
等他脫掉鞋和襪子,坐下來,把腳伸進約40度的溫泉時,九條美姬腳還不敢直接放進去。
“這么燙嗎?”渡邊徹笑著問。
九條美姬腳底輕沾溫泉水面,又立馬皺眉拿開。
渡邊徹手伸進溫泉,掬了一捧,輕輕淋在她腳上。
“嗯——”九條美姬沒躲開,勉強能承受。
渡邊徹看著她因為燙,而抓緊的腳趾頭。
“美姬,你太可愛了!”
“想吃嗎?”
“晚上再說,晚上再說。”
經過渡邊徹幫忙,九條美姬總算把腳放進去。
兩人并肩坐在溫泉邊。
前方是太平洋,身后是山景,不遠處還有大片櫻花,腳下是溫泉。
這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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