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九條美姬雙手抵住他靠近的身體。
“為什么?”
“里面......”
“什么里面?姐姐,我不懂,快教我。”
“不懂自己去學,你不是全國第一嘛,別纏著我。”
“姐姐,我的美姬姐姐,十七歲的少女,怎么能說自己不行呢?”渡邊徹笑著說。
“正因為是少女,所以才.....嗯——”
猝不及防,九條美姬發出嬌哼。
“渡邊徹!”
她手重重拍在他的背上,發出非常響亮的聲音。
隨后,那少女的雙手又慢慢變成撫摸。
情人節過后,神川高中進入期末考試季。
那些在情人節受到巧克力的人生贏家,在學習之余,還會幸福地煩惱該怎么回禮。
期末考試結束后,學校的時間變得多余又快活。
除了根據‘文理科和將來準備考國立或私立’來決定二年級分科外,沒有其他煩心的事。
時間邁入三月,早晚的天氣依舊很冷,但白天漸漸暖和起來。
渡邊徹晨跑時,發現有桃花已經長出花苞,再過不久,又是一年賞櫻季。
放學后的人類觀察部,九條美姬也很少出現了。
“清野同學,我想了二十多天,已經想不到給你什么回禮好,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你想要的?”
櫸木桌對面,清野凜在看書。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別整天問我。”
“但你不感覺太狡猾了嗎?”渡邊徹說,“同樣是情人節,女生只需要送巧克力,男生回禮卻各種各樣。”
“事情的復雜程度,和數量沒有關系。就算是巧克力,也分是否手工。直接買的,挑選什么包裝,何種口味;手工的,是簡單融化凝固,還是添加煉乳、可可粉,還是芥末......”
“等等。”渡邊徹抬手,“芥末?”
清野凜放下書,手抵下巴,看著他:“你沒吃?”
“我把它供在家里。”看著清野凜驚訝的表情,渡邊徹問,“這難道是一件很惡心的事?”
“算不上,把何種事物當成寶物,是私人的事情,不過,最好還是吃掉。”
“你都說是寶物了,怎么能輕易吃掉呢。”
社團教室安靜片刻。
“渡邊同學......”清野凜欲又止。
“怎么了?”渡邊徹追問。
“反正每年都會送。”清野凜的聲音很輕。
“啊?送什么?”
清野凜拿起書包,站起來:“我去一趟吹奏部,應該會待很久,結束后會直接回去,你記得鎖門。”
“等等啊,你還沒告訴我你要什么回禮了?馬上就到3月14號了!”渡邊徹拿起書包,跟了上去。
離開社團教室,運動社團的吶喊聲,吹奏部的樂器聲,淡淡地傳過來。
兩人并肩走在樓道,前往三樓的音樂教室。
“你到底想要什么?”渡邊徹問。
“唉。”清野凜嘆了口氣,“待會兒結束后,順便在街上走走看吧,如果發現有我喜歡的東西,讓你買給我。”
“這就好。不過我用美姬的錢,給你買禮物,你不反感嗎?”
“那不是更好嗎?把她的東西,用在我身上。”清野凜露出愉悅的笑容。
“......r桑。”
“什么事?”
“你果然是一個壞女人。”
“渡邊同學,說過很多遍了,我從來不是好人。還有,我是少女,美少女。”
“「美少女、凜然的長發、冷淡的態度、修長的美腿。湊齊四要素的她很完美。請務必成為我老婆。」”
“你又在在胡亂語些什么?”清野凜皺眉。
看來文學家少女清野小姐不看輕小說。
“博覽群書的渡邊君。”沒有回答r桑的問題,t桑贊美自己。
到了吹奏部,清野凜讓早見熏把所有人叫來集合。
渡邊徹靠在窗邊,眺望遠處的棒球場。
那位教練正對一位跑壘的部員大罵,雖然聽不見,但大概又是‘蠢貨!你這個蠢貨!’之類。
挨罵的部員習以為常,身上運動服臟兮兮的。
看了兩眼,吹奏部的部員從小組練習室,朝音樂教室匯合。
先是距離音樂教室最近的長笛&短笛聲部,然后是圓號聲部......
最后,渡邊徹看到了低音聲部,明日麻衣也在里面。
兩人對視一眼,明日麻衣淡定地走到他身邊,臉朝著清野凜那邊。
“學姐,你怎么在這里?”渡邊徹問。
“一木同學請我指導低音聲部。”
說完,明日麻衣似乎感覺說的太短,顯得冷淡,就又補充一句:
“看電影那天,她跟我說的,期末考試結束后開始。”
“這樣啊。”渡邊徹點頭。
“以后也會來。”
“以后?”
“上了大學,周六周日,順便也在這里練習。”
“雙簧管的話,我可以指導你哦,學姐。”渡邊徹說。
“嗯。”明日麻衣點頭。
沉默一會兒,她輕聲說:“畢業典禮后,我就搬家。”
“我很期待畢業典禮,正式的畢業典禮,我以前沒見過。”
兩人不再說話,清野凜開始輪流讓人吹給她聽。
第一位是單簧管的人。
她吹完后,其他單簧管的成員,也會把清野凜指導她的話記下來。
全部指導完,明日麻衣繼續指導低音聲部,渡邊徹和清野凜提前結束社團活動,準備去買情人節回禮。
天色已經開始變暗,街燈和自動販賣機點亮。
兩人來到一條小街。
街道兩側有居民樓,也有商店。
大部分窗戶黑暗,只有遠處一腳小小的店面里,明黃色的燈光溢到街道上。
整條街暗淡的情況,那家店如暴風雨中的避難所般給人溫馨感。
“去看看?”渡邊徹對著那家店。
“好。”
兩人沒有刻意聊天,偶爾想起什么,或者在身邊櫥窗里發現有意思的東西,才隨口交流幾句。
對話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也戛然而止。
但氣氛一直很輕松,哪怕偶爾一人說話了,另外一個人沒搭理。
街上沒什么人,只有馬路左手邊,迎面走來一位中年男子。
他推著一輛自行車,單手握住車頭中間。
兩人走近,那家店是一家很小的書店,兼賣咖啡甜品,又或者是一家咖啡甜品店,兼賣書。
“買本書?”渡邊徹問。
“不行,太便宜你了。”清野凜手抵下巴,一本正經地沉思道。
渡邊徹有些無奈,又些好笑,這樣的清野凜可不多見。
“那里想要什么?”他語氣隨意,聽起來,像是清野凜要什么都可以。
“你給九條同學的回禮是什么?”清野凜問。
“每天從大田花市買下最好看的玫瑰花,把它當作早安送給她。”
“謊。不過我就要這個了。”
“......不行。”
“理由?”清野凜抱著手臂,笑著問。
“哪有朋友之間天天送玫瑰花?”
“那你把玫瑰插在社團教室,當做裝飾。”
“這樣可以。”
“渡邊同學,你能堅持不送給我,我很滿意。”清野凜點點頭。
“......您在考驗您的信徒?”
“算是吧。”清野凜說,“如果你直接答應,雖然我.....,但也會有點失望。”
“真麻煩。”
“女人都是這樣。”
“您不是少女嗎?”
“少女不是女人?”
“您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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