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范佩陽語調微微上揚,勝券在握般的挑釁,“你可以試試。”
萊昂集中最后一點精神力,瞄準范佩陽胸膛,避開心臟,氣流凝聚指尖。
“咻——”
“咻——”
同時響起兩個劃破空氣的聲音,可萊昂確定第二個聲音才是自己的空氣箭!
還沒等他細想,就見兩塊護心鏡大小的石板有如神助般飛來,直接拼在一起擋在了他的胸膛前。
空氣箭“砰”地射在其中一個石板上。
殺傷力早不如最初的空氣箭,只在石板上留下一個小坑。
萊昂眼里閃過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還有體力……”
范佩陽云淡風輕:“你的體力s,是體力只能到s,我的體力s,是最高等級只有s。”
話音未落,懸在他胸前的兩塊石板驟然調轉方向,直接朝萊昂的腦袋拍過去。
不遠處的探花瞪大眼睛,都到這個時候了,范佩陽竟然還能把石板操控出這種攻擊速度?!
震驚的同時,他更擔心萊昂,這要拍上去,暈菜是肯定的。
萊昂躲不開,也根本再狙擊不出空氣箭,索性雙手護住頭,生生用手臂扛下了石板的撞擊。
兩下撞擊疊在一起,“咣”一聲悶響,聽得關嵐和探花都心驚肉跳。
下一秒,碎石板落地。
仍舊保持著雙手護頭姿勢的萊昂,突然渾身一震,護著頭的一只手不知為什么,放下來去摸脖子上的頸環。
就在他放下手的一瞬間,一個新的石塊不失時機飛過來,轉朝他露出破綻的腦袋飛速一擊。
萊昂晃了又晃,瘦削身影終是倒下。
他的暈眩和昏迷看似因為最后一擊,追其本源,卻是來自體力和精神力的巨大透支。
范佩陽同樣身心俱疲,但他還是撐著最后一分力,忍住腿上的劇痛,緩步來到萊昂面前,彎腰,輕巧扯下對方已閃爍震動的頸環。
這廂范佩陽頸環到手,原地坐下,調整呼吸,回血回藍是不可能了,等下還能站起來就不錯,這會兒主要是緩解些許體力和精神上的疲憊。
那廂關嵐、探花第一時間奔到萊昂身邊,先去看他的脖子,因為范佩陽的最后一擊能成功,就是因為好端端護著腦袋的萊昂,突然伸手去摸脖子。
果然,萊昂的脖子上扎著一根針。
不深,不是要致命或者攻擊的架勢,只是想讓被扎者疼。
莫名其妙疼一下,就拿手去摸,是人的本能,范佩陽計算好的。
“你怎么這么多陰謀詭計!”探花看著關嵐把針拔掉,心疼死自家隊友。
“兵不厭詐。”對于探花的指責,端坐得跟得道高僧似的范總,一點沒愧疚。
關嵐開始查看萊昂整體的身體情況,以便選擇最適合的治愈性幻具。
探花則在罵完一句后,稍稍冷靜下來了,然后覺出不對:“等等,你既然還有體力,之前跑什么?你要不跑,腿上也不會挨兩箭。”
范佩陽只想清清靜靜恢復點體力,被探花吵得腦袋疼,索性和盤托出,用戰術買他閉嘴:“我是有體力,可萊昂剩得不多了,如果他先察覺自己體力不夠,一定會改變打法,這就是個變數,而在我的戰術里,變數是最要避免的。”
探花就看不上他這霸氣側漏的樣:“你有什么戰術啊,別故弄玄虛。”
范佩陽:“讓他耗盡體力和精神力,就是我的戰術。而戰術執行的關鍵,是要讓他相信,我的體力和精神力耗盡,在他之前。”
“為什么?”探花沒懂,既然范佩陽有絕對高于萊昂的體力硬實力,為什么還要這么迂回,直接硬杠不就行了?
范佩陽半睜眼,瞥探花一下:“因為萊昂沒你這么傻,他但凡意識到自己的體力耗不過我,就會立刻改變戰術,我剛說過了,他的改變會影響我的原計劃。”
“……”傻就傻吧,探花現在就想知道真相,“所以你提前跑,腿上還挨兩箭……”
范佩陽:“提前跑,是讓他懷疑我體力耗盡,腿上挨空氣箭,是把‘懷疑’變成‘確認’。”
探花:“你用不用這么豁得出去,腿不疼嗎!”
范佩陽:“還好,一切為營造真實感服務。”
探花:“你也可以靠演技啊!”
范佩陽:“麻煩。”
探花:“……”
這是什么魔鬼戰斗邏輯!
探花單是聽范佩陽講這些,就心累,可想而知真正被這些戰術套上的萊昂,有多讓人心疼:“你所做的一切,都在給萊昂編織一個幻覺,就是他要贏了。”
范佩陽:“人在看見勝利曙光的時候,也是防御意識最弱的時候。”
探花不死心:“假如,我是說假如,萊昂識破了你的詭計呢?”
范佩陽:“那就換新戰術。”
探花:“什么新戰術?”
范佩陽重新閉上眼,繼續凝神調息:“這就說不準了,要依據當時的情況而定。我的體力剩多少,萊昂的體力剩多少,時間剩多少,彼此的受傷情況,周圍什么地形,你們當下的觀戰情緒,以及最后出手幫萊昂攻擊我的概率有多少,都在新戰術的考量之內。”
“……行,我就當你能考慮到這么多,”探花還就不信了,“你能確保新戰術一定成功嗎?”
“當然存在暫時失敗的可能,”范佩陽說,“所以我很大概率會將戰場帶到神廟附近,必要時候,引入其他不明真相的闖關者攪局,亂中再找新戰術。”
探花:“……”
他算是看明白了,范佩陽戰斗的終場哨聲就一種,范總win。沒win,你就得繼續和我打,打到天長地久,打到海枯石爛。
洋蔥型戰斗者?
這他媽分明是千層酥!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