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小給給0w0:小哥哥我的珍藏好看咩o3o
z:還行,但是……
可愛小給給0w0:但是什么呀~
對面好一會沒有回復。
夏郁看了眼那個熟悉的[正在輸入中...],心說不愧是周鼎。
z:我對里面的人并沒有感覺,我覺得我只是對ml這件事有感覺。不是兩個男人刺激了我的欲.望,而是ml這個事情刺激了我的欲.望。換成一男一女甚至是兩個女人,我也許也能看得下去,所以我并不覺得能看的下給片就是gay。
可愛小給給0w0:咦,所以小哥哥還沒確定自己的屬性嗎~
z:……嗯。
可愛小給給0w0:小哥哥有沒有夢到過和男孩子做羞羞的事情呀~
z:……
z:嗯。
果然。
夏郁輕嘖了聲,舔了舔嘴角的草莓汁。
可愛小給給0w0:那有沒有夢到和女孩子做羞羞的事情呢~
z:沒有。
可愛小給給0w0:那小哥哥你就是gay呀!
z:我覺得不是。是因為對方長得很漂亮,男生女相,影響了我潛意識對性別的判斷,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夢見過任何一個男性,再者,我身邊男性很多,但我從來沒有對誰產生過戀人之間那種喜歡的感覺,也更沒有性方面的想法。
可愛小給給0w0:我們gay也是碰到了喜歡的男孩子才發現自己是gay的呀~也不是是個男的就喜歡的呀~
z: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前提是對方很漂亮,像女孩。
z:然后我在夢里也把他當成了女孩。
可愛小給給0w0:唔,有點頭痛呢,感覺說什么你都不會信,那你干脆就去體驗一下嘛~
z:體驗?
可愛小給給0w0:找個男生約一發試試呀~
z: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z:算了,你不懂,886。
急了急了他急了!
夏郁看著這兩條信息差點笑岔氣,他嘖了聲搖搖頭,心說寒假前他要是拿不下周鼎自己的姓就倒過來寫。
忒可愛了,竟然還急了。
想想對面一副羞惱的樣子,他就止不住地想笑。
收了笑后,夏郁關掉片子伸了個懶腰。
決定好了,他要把剩下的半段留著,到時候……
跟周鼎一起看^_^。
第二天,夏郁照常上課。
下周就是期末周了,老師們不約而同地劃起了考試范圍,劃完后沒有再布置任務,而是讓他們自己背、自己畫,所有課都變成了自習。
夏郁最喜歡上這種課,因為可以隨意地發呆,放任思緒信馬由韁到處跑。
他又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體往墻上一靠,眼睛往外一看,就能看一天,而且還一點也不膩。——課堂嘛,只要不上課,做什么都開心。
“夏郁夏郁,借我點大白!”
思緒被拉回教室,夏郁從收納盒里拿出一個白罐遞給對方:“自己取。”
“那我多挖點!嘿嘿!”
思緒被拉回教室,那種放空的舒服狀態一時沒法再續上,夏郁眨眨眼,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他點開某寶,發現他昨天下的單今天已經送到收件地點了。
他又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整。
這么快的嗎?
細看才發現發貨地點就是同城,而且用的是最快的發貨方式。
既然已經到了,那……
夏郁切出某寶,打開相冊,看了眼論壇上打聽來的課表。
周鼎三點整下課。
那他兩點五十分提前逃課去拿快遞,走回來的時候大概率能跟去籃球館的周鼎碰上。
果然和夏郁預料的一樣,他按計劃提前溜出了教室,去南門門衛上拿到快遞后往回走,差不多三點九、十分左右碰到了從另一邊往籃球館方向走的周鼎。
今天和往常不同,周鼎沒有和他的朋友一塊走,而是一個人朝籃球館方向去。
這樣更好。
夏郁把手里兩大箱東西放到路邊,沖悶著頭走路的周鼎揮了下手:“周隊。”
周鼎步伐一頓,抬起頭:“……夏郁。”
接著,視線又落在他腳邊的箱子上,“是要幫忙嗎?”
夏郁點點頭:“麻煩了,我沒想到會這么重,路上也只碰到你一個認識的。”
周鼎走了過來:“你買了什么?”
“都是顏料之類的東西。”夏郁說著吃力地抱起一個箱子。
周鼎看著那環在箱子上的細白胳膊和手指,覺得有些微妙的刺眼,不敢多看。
他伸手接過箱子,聲音有些沉:“都給我吧。”
“誒?”看著周鼎把兩個箱子都抱住,夏郁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不客氣,搬到宿舍還是教室?”
“宿舍。”
周鼎抱著箱子就往宿舍方向走,夏郁抱著球跟在他身后。
夏郁天生對人的情緒很敏感,他能感覺得出來,周鼎的周身充斥著煩躁。
他眼下微微的青黑也顯然是昨晚沒睡好,夏郁想,周鼎應該連著兩天都沒有睡好。
前天是春.夢。
昨天應該是在糾結自己是不是gay。
夏郁道:“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昨晚沒有睡好嗎?”
周鼎嗯了聲,繼續埋著頭走路。
他昨晚根本沒睡,腦子里一直在博弈,一邊列出自己是gay的原因,一邊又進行反駁,來來回回最后鉆進了牛角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自然是睡不著了,眼睛睜了一宿。
“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周鼎搖頭:“沒什么。你的宿舍在哪兒?”
“最里面那一棟三樓。”
周鼎大步走過去,只想快點把東西送到然后離開。
最近夏郁影響了他太多,雖然不是夏郁的問題,但他覺得他們還是少碰面的好。
到三樓后,夏郁開了門,周鼎走進去把東西放在地上。
放好后他站起身就要走,卻在抬起頭的瞬間發現了好幾張掛起來的等人高是人體寫生,不不對,應該算是石膏像寫生,這里面的人物他都認識,是海王波塞冬等一系列很出名的古希臘雕像。
但和印象里不符的是,這些畫作里的古希臘雕像的下半身……
都非常大。
周鼎沒學過美術,但也知道古希臘那時的男人以小為美,他們認為大是愚蠢、是邪惡、是荒.淫,總而之下半身大的都是反派都是惡人,而智者和神明全都很小,這一點也體現在了雕塑上。
“你在看這些畫嗎?”夏郁站在一旁,不緊不慢問。
周鼎瞬間收回視線:“額,我先……”
“沒事的,不用尷尬,這些都是藝術。”
夏郁神色坦然,語氣平靜,“古希臘雕像的人體是我眼中最完美的人體,但口口的大小跟我的審美和當下的審美都不相符,所以我試著把它們改掉了,改完的效果我認為不錯,你覺得呢?”
周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一會道:“你們課上也會畫這些嗎?”
“你是說真人的人體嗎?裸模?”
夏郁搖搖頭,“會有模特,但都是穿著衣服的,全露的人體寫生一直是個爭議性的存在,所以學校一般不會安排這個。”
“哦……”
“你還沒說這幅畫怎么樣呢?從你的角度看,你覺得我改動得協調嗎?”夏郁走到畫旁邊,看向周鼎的眼睛黑白分明,語氣一本正經,臉上也沒有一絲狎昵。
周鼎:“……”他有種尷尬且進退兩難的感覺。
他抿了下唇:“挺協調的。”
“會不會很大?”
周鼎:“……”為什么要用這么端正的語氣說這種很黃的話啊?!
他暗暗吸了口氣,干巴巴道:“不會,很協調,這么大差不多。”
“那就好。”夏郁點點頭,像是很滿意周鼎的評價。
“今天謝謝你了,你有事的話先去忙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也盡管喊我就好。”
周鼎嗯了聲:“再見。”說完,轉身就走。
轉過身的瞬間,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周鼎邊走邊懊惱自己不會拒絕人,同時又對自己拿夏郁這種天然系毫無辦法感到無奈——對方總是做什么都一本正經且自然,從不多想,也沒有煩惱,最后感到尷尬和困擾只有自己。
呼……
最近還離夏郁遠一點好了。
在他走后,夏郁輕輕關上門。
他給雕像畫的已經遠超常人,就這還覺得很正常……
那周鼎豈不是比想象的還要美味?
唔,更期待了呢。
偌大的會議廳里坐滿了人,外面還不停有人進來。
輔導員們忙著維持秩序和清點人數,已經入座的學生們交頭接耳,猜測著這次開會的內容。
周鼎單手托腮,無聊地玩著手機。
因為身高的關系,他自覺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順便幫朋友占了個座。
但會議都快開始了,朋友還沒來,他發過去的短信也一直不回,于是他又把用來占座的礦泉水瓶放回了桌上。
很多晚來的同學都在四處張望著找位置,所以礦泉水瓶拿走沒一會,就有人坐了下來。
周鼎不關心旁邊坐的是誰,他頭也沒抬,繼續玩手機。
又過了會兒,大廳里安靜下來,會議正式開始。
只聽了兩句,周鼎就興致缺缺地閉上了眼睛。
校領導的講話在此刻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十分鐘后,他的呼吸越來越平緩,快要進入淺眠狀態,耳邊也像裹了一層薄膜,漸漸隔絕了那些窸窣的聲響。
“嗯啊——”
忽然,一聲高亢的呻.吟響起!
周鼎瞬間驚醒,瞥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是他的左手邊!
然而坐在他左邊的同學坐得好好的,正低著頭在本子上寫東西,并沒有發出什么奇怪的聲音。周圍人也看講臺的看講臺,打瞌睡的打瞌睡,似乎都沒有聽到那個突兀的聲響。
周鼎蹙起眉,收回視線。
他懷疑是自己幻聽了。
可他怎么會聽見那種聲音?那聲音分明是……
是在叫.床。
他不會聽錯的,那就是叫.床聲。
黏膩沙啞,還是個男聲。
雖然只叫了一下就沒了,可那一下非常清晰,足夠讓他聽個明白。
眉頭越皺越緊,周鼎拿出手機給他們籃球社的教練發了個消息。
——教練,我建議加一條社規:禁止在籃球社看片。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籃球社里的隊員影響了。
作為校籃球社的社長,周鼎對隊員的管理并不嚴格。
只要保證好比賽時的狀態,那么其他事情一切好說。畢竟都是大學生,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里都有起碼的數,而且說多了也不好。
所以,對于有些隊員在更衣室里看片的行為他從來不多說什么。
甚至有時打完比賽,正是身體和大腦都極度亢奮的時候,幾個大男生圍坐在一起,聊著聊著就總有人忍不住地往性上面扯——這也正常,二十左右的男生正是血氣方剛,對異性好奇,也對性好奇的時候。
他雖然不太喜歡聊這些,但也不會大家的掃興,只在一旁隨意地聽聽。
但誰知道隨便聽聽也會出事?
周鼎擰眉揉了下耳朵。
忽然,手頓住,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再次看向自己的左手邊。
只見坐在他左手邊的同學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厚厚的領子立起來,遮住了小半張臉,露出的皮膚比衣服還白,一頭微卷的頭發像海藻一樣密,顏色深黑如墨。
剛才周鼎沒能認出來,但他現在反應過來了。
對方是夏郁。
他跟夏郁沒什么交集,也互相不認識,但這個名字他實在聽了太多次。
尤其是他們隊里的一個隊員,只要一看到或者誰一提夏郁,就會忍不住地嘟嘟囔囔——因為他的暗戀對象喜歡夏郁。聽的次數多了,他對夏郁的印象也就深了。
想到這,周鼎把目光投向夏郁拿著筆的手。
大廳里開了暖氣,有的人把外套都脫了,但夏郁不但穿戴整齊,手上還戴了一雙黑色的絨線手套,手套邊緣露出一點透明的保鮮膜狀塑料。
周鼎知道,絨線手套里還有一雙一次性手套,一次性手套里是敷得厚厚的護手霜。
這一點那個隊員也說過,還說了不少次,話里話外都在吐槽夏郁,說他作為一個男生比女生都嬌氣,一雙手除了畫畫外什么都做不了,還天天要涂護手霜,也不知道宋婷怎么會看上這么娘的男生——這些都是那個隊員的原話。
周鼎聽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實際看到了還是有一點驚訝。
他長這么大,還真沒見過哪個男生會這么注重保養自己的手。確實挺精致,也確實有點嬌氣。
“哦!嗯——”
周鼎神色一凜。
又來了。
他又聽到那個奇怪又曖昧的聲音了。
這次聲音還是來自左邊,雖然很低,并且很快就沒了,但極佳的聽力還是讓他能夠肯定——就是從坐在他旁邊的夏郁身上發出的!
他沒有幻聽。
探究的視線迅速上移,落在夏郁的側臉上。
周鼎看到一只白色的藍牙耳機隱在漆黑的發叢中,似乎沒有戴好,耳機尾部略有些翹起。
聲音應該就是這么漏出來的。
這兒是學校,他怎么敢的?
周鼎盯著夏郁的眼睛。
可夏郁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仍專心致志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他眼簾微垂,長而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好像畫錯了什么,用橡皮擦擦掉后,他輕輕拉下那一直遮著下半張臉的領子,然后微嘟起唇往本子上吹了一下。
呼一聲。
手松開,下巴和嘴唇再次被遮住。
過了沒幾秒,他停下手中的筆,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有人在盯著自己。
夏郁側過頭,黑白分明的眼里露出一絲疑惑:“?”
周鼎點點自己的耳朵:“你耳機沒戴好。”
夏郁摸了摸耳機:“謝謝。”
他神色自然地把耳機戴好,“還有什么事嗎?”
這么淡定?
周鼎帶著點故意地問:“你在聽什么?”
夏郁看著他:“籃球賽。”
周鼎看了眼掛在夏郁耳朵上的耳機,那怎么可能是球賽會發出的聲音?誰打籃球會叫成那樣?
“你喜歡籃球?”
“當然。”
周鼎挑眉:“不看實況只聽解說?”
夏郁揚了揚手里的本子,給他看上面的畫:“我聽比賽主要是找感覺。”
畫只起了個草圖,最中間的焦點人物是個正在暴扣的男人,但只勾勒了身體線條,還沒有畫具體細節。
球場也只是個簡陋的長方形,坐在場邊的人更是敷衍,只有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圓圈。但即使只是個最潦草的草稿,也能看出作畫人的水平很高,鉛筆就那么寥寥幾下,便把人物、場景包括氣氛都大致描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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