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頓時露出痛苦面具:“啊,我好慘!”
“等上大學就舒服了。”夏郁心里毫無負擔地騙小孩。
又道,“對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去干嘛?”
夏郁悄然彎起眼睛:“看到了一個朋友,過去聊聊天。”
周鼎回去的路上一臉煩躁,但進入溫泉包廂后又恢復了平靜,沒有人看出他心情的變化。
又泡了一會后,大家一起吃了晚飯。
吃完晚飯,周鼎隨口找了個理由先回了房間。
他定的是單人間,為的就是好好睡覺。
在這兒睡的第一個覺確實挺好,就是不知道今晚睡得怎么樣,希望能和昨晚一樣好。
心里這么想著,周鼎拿起了床頭柜上的一本冊子。
這是酒店本身就放在這的,冊子做得非常華麗,木質的外殼,看起來像一本魔法書,打開后,周鼎也確實在其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魔法。
——海外深夜付費頻道。
畢竟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既然腦子里一直是個男的在晃來晃去,那他就再加一個女的進去,他倒是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誰會從他的腦子里滾出去。
周鼎冷哼了一聲,拿出遙控打開電視,按照冊子里的指示打開了那個充滿魔法的頻道,然后又拿出手機,按照電視里的指導進行付費訂閱。
做完這些他沒急著看,而是走到門口把門鎖上,然后又把兩層遮光窗簾都拉上,最后再在群里發了個消息,說今晚想早點睡,有什么事明天再找他。
全部妥當之后,周鼎在床上躺下,取消了暫停。
下一秒,柔和歡快的音樂響起。
一開始出現在鏡頭前的是一幢看起來已經放學了的學校,天色微暗,唯有一個教室里還亮著燈。
里面有一個女生正在埋頭寫作業,她長得非常可愛,大眼睛,黑長直,頭上還扎了個粉色的兔耳發帶,白襯衫黑短裙,襯得她肌膚瑩潤,紅唇誘人。
忽然,她站了起來,起身走向廁所。
卻不想,剛上完廁所從里面出來,就被旁邊男廁里忽然伸出的一只手拉了進去。
周鼎:“……”
怎么感到了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大概是為了讓電影增加美感,所以廁所里干干凈凈,白色的瓷磚像新的一樣。
身材高大的男人把女孩拉進了廁所隔間,關上門后直接對著女孩來了個門咚,把女孩困在了胸前,強行接吻擁抱一番后,男人又按著女孩的肩膀讓她在馬桶蓋上坐了下來。
周鼎:“……”
不止一絲絲熟悉了。
好在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女孩掙扎了起來,推開男人后雙手在門上用力拍打——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在嗎?”
周鼎皺起眉:“?”
這什么奇怪配音?
等女孩被重新抓回,但敲門聲仍然響起時周鼎才發現是真的有人在敲他的門!
他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視后來到門口,擰著眉一臉不高興道:“誰啊?我不是說了我……”
“是我。”
周鼎的表情凝在臉上:“……夏郁?”
門外。
夏郁微仰起頭,深黑色的眸子里映著一點光芒:“是我。”
然后又沖周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輕聲道,“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巫樂正在打肥皂,邊打邊問:“周隊,你跟夏郁是不是鬧矛盾了?”
周鼎揉搓頭皮的手一頓:“沒有,為什么這么問?”
“感覺你剛剛的反應不太對,好像不怎么高興。”
周鼎沉默了幾秒,道:“沒有不高興,我只是覺得……覺得夏郁一來就把我們都襯得邋里邋遢、臟兮兮的。”
巫樂啊了聲:“這倒是,跟他一比我們簡直糙爆了。誒對了,周隊,你發現沒?夏郁好像經常穿白的,而且還是一身白,看著就特別愛干凈。”
周鼎垂眸嗯了聲。
巫樂還在說:“他是不是有潔癖啊?”
“不知道。”周鼎搖了搖頭,然后他閉上眼,走到淋浴器下。
水流兜頭澆下,白色的泡沫頓時如同蜿蜒的小溪一般在身上蔓延開來。
周鼎緊閉著雙眼,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確實不高興,甚至還有點失落。
因為他以為夏郁是過來找他的。
他還猜測夏郁是不是改變主意了,不再執著他的身體而是想跟他正常交往,卻沒想到,夏郁居然這么干脆地就把他撇到了一邊。
他對陸思危說著以前對他說過的話,用著以前對他用過的套路。
他喊陸思危“陸隊”,夸陸思危的形體好看,還要看陸思危的腹肌!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在復制他們的過往!
越洗,周鼎的眉頭就擰得越緊,心里的火氣也越加旺盛。
洗完澡后他回到宿舍,終是忍不住地給夏郁發消息——
周鼎:你這就找到新目標了?
夏郁:嗯。
周鼎頭一次覺得“嗯”這個字竟然這么礙眼,他抿了下唇,又繼續回復——
周鼎:恭喜你了。
夏郁:謝謝。
草!
周鼎沒忍住,在心里吐出一句國罵。
同時,一股又堵又酸的感覺充盈在胸腔里,逼得他不得不用力地呼了下氣。
他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陽臺上,一把打開了窗。
瑟瑟冷風劈頭蓋臉地涌了進來,周鼎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看了又看,二十年來頭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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