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郁跟他對視了一會后嘆了聲氣,妥協道:“好吧,順其自然吧。”
又道,“你去把行李箱拿上來。”
周鼎頓時露出得逞的笑,從床上一躍而起,??樓拿行李箱。
他動作飛快,??樓上樓用了一分鐘都沒到。
?進房間時就見夏郁坐了起來,正抬手解上衣的扣子,扣子已經解了三顆,胸口露出的皮膚雪白刺眼。
周鼎趕緊道:“上衣別脫。”
夏郁解扣子的手停住,他抬起頭:“嗯?”
周鼎喉結滾了滾,克制地說:“扣子可以解,但是別脫。”
很快,夏郁就明白了周鼎的意思。
他雙手抵在雪白的地磚上,指骨繃起,骨節發白。
頭一????地往前沖著,緋紅的顏色從他的眼尾一路蔓延到臉頰、耳根,?有后背。
額上涔出細密的汗水,聽著耳邊低低的悶哼,夏郁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鏡子。
——他也沒有想到,周鼎的浴室里居然有著巨大的落地鏡,甚至連金屬質地的天花板都像鏡子似的能夠清晰地映出一切。
鏡子里的他不停地晃著,米白色緞面的衣擺也不停地晃著。
布料摩擦著細嫩的皮膚,即使是再親膚的面料,數百下的摩擦之后也依舊把皮膚磨出了輕微的紅腫。
不疼,但癢。
除了衣擺,褲子也在跟著晃動。
它卡在腿上,沒有被褪??,?有襪子也依舊好好地穿在他的腳上,同樣沒有褪下。
周鼎似乎喜歡極了他這身打扮,所以一件衣服都沒讓他脫。
看著鏡子里那張忍耐又歡愉的臉,夏郁心想,天真乖巧扮弱勢那一套不止對長輩管用,對周鼎也管用得很。
他忍著喉嚨里的哼聲,開口道:“你更喜歡今天的我?是以前的我?”
“都喜歡。”周鼎的聲音有些低啞。
“胡說,你明明更喜歡現在的我。”
夏郁的手有些脫力,他咬牙忍住,“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么興奮的樣子。”
周鼎接話很快:“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你這么可愛的樣子。”
“可愛?”
“嗯。”
周鼎把頭埋在夏郁頸間,滾燙的呼吸噴在對方臉側,“特別可愛。”
可愛到讓他忍不住地想疼他,又想欺負他。
想滿足他的一切要求,看他露出開心的笑臉,又想把他扣在懷里,弄疼他,弄哭他,看他漲紅臉頰,看他哭紅鼻子。
“?特別軟,特別乖。”周鼎低笑著說。
夏郁道:“所以你就是喜歡我好欺負的樣子?”
“也不是。”
頓了頓,周鼎又道,“也不能說不是。”
他眉頭微擰,一邊動作,一邊組著著語,“我也說不清楚,反正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只是你這個樣子我頭一次見,比較新奇,所以才比較興奮。”
夏郁說:“那你可得珍惜了,過了這兩天,我就不是這樣了。”
話音剛落,夏郁就整個人猛地往前沖了??!
他手忙腳亂地撐住身體,不等他說什么,熱烘烘的胸膛便貼到了他的背后。
周鼎俯身親了親他的臉頰,貼著他的耳朵道:“在珍惜呢。”
說完,夏郁就又往前沖了一??!
……
……
第二天早上,周鼎先醒。
他看了眼仍沉沉睡著的夏郁,起身洗漱,換好衣服后下了樓。
周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泡茶,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看起來賞心悅目。
見周鼎??樓,他道:“起這么早?”
“多睡也睡不著。”
周鼎揉了揉后腦勺,“爸,給我也來一杯。媽呢?”
“空腹喝茶不好。”
周父倒了杯白開水給他,“她還在睡,昨天又忙工作忙到半夜。”
周鼎點點頭:“你們覺得他怎么樣?媽有沒有說什么?”
周父道:“目前看??來挺不錯的,干干凈凈大大方方,見識和談吐也都挺好,不過我們對他了解也不深,?是得你自己看,得你自己喜歡。”
“我是挺喜歡的。”
周鼎笑了笑,又道,“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周父:“什么事?”
“他要是找你說買球隊的事情,你別直接拒絕,就說等我進了聯賽?考慮。”
“他想買球隊?”
周鼎點頭:“他怕我被欺負,就想買個球隊罩我。”說著,嘴角翹了起來。
周父看在眼里,輕嘖一聲:“那有什么好拒絕的?有需要就買。”
“別,用不著。”
周鼎說,“反正他要是問了,你就照我說的跟他說就行。”
“你干嘛不直接跟他說?”
周鼎笑:“那多沒意思。”
他只是不想夏郁那么焦慮,除此之外他?是挺開心的。他喜歡夏郁凡事都想著他,也喜歡夏郁替他們的未來考慮。
周父別開頭,對這股戀愛的酸臭味不忍嗅聞:“行了,知道了,?有嗎?”
“有。”
周鼎放下杯子,看著父親道,“爸,東山還有農場跟馬場……”
“你想得美!!!”
夏郁和周鼎是周五??午從上海出發的,周末加上他們請的兩天假,?算上倒時差的時間,他們在法國留了足足三天。
這三天夏郁都過得非常開心,因為周鼎的父母都對他很好,友善又熱情,非常照顧他的感受,更重要的是,在這三天里,他完??了一項目標——他跟周鼎的父親約定好了買球隊的事情,只要周鼎能進聯賽,到時候周父就會考慮投資球隊。
他也不擔心周父毀約,因為他把周鼎未來可能會遇到的困難全部跟對方說了一遍。
周鼎是他唯一的孩子,到時候萬一有什么情況,他怎么也不可能袖手旁觀,就算不買球隊,肯定也有其他的辦??幫助周鼎,所以夏郁非常放心。或??說,自從知道周鼎的家世后,他就一點都不擔心了。
總之,了卻一樁心事,之后再看那些黑評夏郁就定心了許多。
他不?焦慮也不?煩躁,反而平心靜氣得很,只當那些黑評都是笑話。
三天后,兩人告別周父周母,坐上了回程的飛機。
回程的路上,夏郁閉著眼睡覺,周鼎則一邊看球賽一邊做復盤。
睡了差不多四個小時,夏郁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眼窗外湛藍的白云,又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一小時到龍城。”
周鼎應了聲:“嗯。”
夏郁說:“回去了是去我那還是住酒店?”
周鼎摘??耳機,看著夏郁:“夏郁。”
“嗯?”
“要不……我們同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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