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睡覺?
他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一夜沒睡呢?
周鼎拿起手機拍了張太陽的照片,想發給夏郁。
就要發出去的時候,手指頓住,他又把選中的圖片給刪掉了。
這么做……
似乎不太合適。
“帥哥,請問我能坐這兒嗎?”
周鼎從手機里抬頭,看見了一個披著長發的年輕女生。
他禮貌點頭:“可以。”
女生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笑著問:“你是一個人來體檢的嗎?”
周鼎垂眸嗯了聲。
女生看著他,又問:“我想要你的聯系方式,我們可以互換一下嗎?”
周鼎語氣淡淡:“不好意思,我已經有……有對象了。”
女生大方聳肩:“唉,好吧,這年頭帥哥怎么就都有女朋友了呢。”
周鼎低著頭,沒有吭聲。
他沒有女朋友,夏郁也不是他的男朋友,他們只是……
炮友罷了。
“嗡嗡。”這時,桌上的手機震了震。
周鼎掃了眼,下一秒立刻拿起手機。
夏郁:早啊,起了嗎?
周鼎精神一振,回道:早,起了。
夏郁:我定的是sa酒店2317房間,我下午先過去,你考完直接過來吧。
周鼎:好的。
收到信息后,剛才還有些往下落的情緒立刻昂.揚了起來。
“是女朋友嗎?”對面的女生問。
周鼎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嗯。”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
周鼎又嗯了聲。
“那祝你們幸福啦。”
周鼎揚起唇:“謝謝。”
下午考完試后,周鼎開車向sa酒店駛去。
sa酒店是個四星級酒店,跟學校所在地一南一北,正好在龍城的對角線上,中間跨了兩個區,非常符合夏郁口中的安全區域。
停好車后,周鼎給夏郁發了個消息:我到酒店了。
夏郁沒有回復。
是沒在看手機嗎?
周鼎沒有多想,走到前臺處進行登記。
前臺給了他一張房卡:“那位先生特地交代了,說他在睡覺,不想被敲門聲驚擾,所以讓您不要敲門,直接用房卡開門進去。”
周鼎接過房卡:“他什么時候來的?”
前臺看了眼記錄:“來了快兩個小時了。”
“好,知道了。”
難怪不回消息,原來是在睡覺。
可要是他進去之后夏郁還在睡覺的話,那他在旁邊做什么呢?就干等著嗎?
電梯越往上,緊張的情緒就越嚴重,興奮感也越強。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周鼎深呼吸了一下,強作鎮定地走到房門前。
夏郁就在里面等他。
只這么稍稍一想,周鼎便覺得耳根又泛起了熟悉的熱意。
他屏住呼吸,把卡在門上刷了下,然后動作輕而又輕地打開了房門。
入眼是一片漆黑,所有的簾子都被拉了起來,房間里也毫無動靜,只能隱約看到中間的那張大床上凸起了一個小山包。
喉結滾了滾,周鼎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床上的人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仍然呼呼睡著。
房間里靜謐無聲,眼前的人又睡得這么香甜,看了一會兒后,一夜未眠的周鼎也漸漸生出了困意。
他輕輕地、輕輕地,在床邊坐了下來。
……
周鼎是被一陣細微的水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周圍漆黑一片,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
夏郁呢?!
發現旁邊沒人后,他立刻坐直了身,然后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鞋子被脫了,身上還蓋上了被子。
是夏郁幫他蓋的嗎?
周鼎再次環視四周,發現了浴室里漏出的亮光。
他緩緩下床,悄聲走到浴室門邊,然后伸出手,輕敲了敲。
“夏郁?”
“進來。”
是夏郁的聲音,他能聽得出來。
于是周鼎立刻打開了門,呼一下,水汽從門里撲面而來。
透過溫熱的霧氣,周鼎看到了夏郁露在浴缸外的肩膀,還有伸展著放在浴缸上的手臂,都細膩白凈,又泛著點粉,濕漉漉地反射著亮光,他只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不敢多看。
“過來。”夏郁扭過頭,沖他勾了勾手指。
浴室里霧氣蒸騰,沾濕的黑發墨似的濃,艷麗的紅唇也惹人眼球。
周鼎覺得自己像著了魔似的,腿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而夏郁就是那個誘惑自己的魔。
越往前走,就離夏郁越近,他看到的也就越多。
周鼎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夏郁鮮紅欲滴的唇上,然后又順著唇,落在精致瓷白的肩頭,那肩膀單薄卻不瘦弱,宛如質地極佳的羊脂白玉,突出的鎖骨也似精雕細琢,完美地鑲嵌在毫無雜質的美玉上,看起來溫潤柔和,光潔細膩,讓人不禁想要伸手觸摸。
但最惹人矚目的,還是那一朵艷麗的紅色。
周鼎從旖.旎的氛圍中回過神,感到了懊惱。
自己昨天居然那么用力的嗎?
他蹙起眉問夏郁:“是不是很疼?”
夏郁看著他點點頭,深黑色的眸子里像是盛著水,濕漉漉的,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周鼎頓時有些著急:“那怎么辦?要擦藥嗎?我去買!”
夏郁眨了眨眼說:“我知道一個東西,據說非常有用。”
周鼎問:“是什么?”
夏郁又朝他勾了勾手指。
等周鼎照著他的指示在浴缸邊緣坐下后,夏郁忽然站了起來。
水花四濺,夏郁在周鼎震驚的目光中環抱住他。
夏郁壓低聲:“我聽說……”
周鼎驚得屏住了呼吸,他甚至不敢去想那個貼在他唇邊的是什么。
他嘴唇都不敢張,幾乎是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什、什么?”
“我聽說呀……口水可以消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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