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手指替她捋順了有點散亂的發絲。
嗓音微壓:“很美。”
長指不經意拂過溫喻千白生生的臉頰時,突然被她拍開了手。
溫喻千纖指攏了攏散亂在鬢間的發絲,白皙下巴微抬,驕矜的看著他:“別以為這件事就這么完了,等婚禮結束,咱們再算總賬!”
欠她的錢,騙她的感情,坑她結婚,一筆一筆的算清楚。
商珩垂眸深深看她,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單膝跪地,拿出背后那兩只被她踹掉的水晶婚鞋,目光專注的握住她纖細腳踝,慢條斯理的將鞋子給她穿上。
溫熱的長指搭在微涼的腳踝處,仿若點燃一簇簇火焰。
很快,溫喻千重新恢復之前那個光彩照人的新娘模樣,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單膝跪地的男人,紅唇輕抿。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
溫喻千挽著男人勻稱修長的手臂,緩慢優雅的從旋轉樓梯下來。
一步一步,順著花瓣鋪成在兩側的紅毯,走向賓客。
溫喻千覺得自己腦子很清晰,她甚至能清楚看到秦眠跟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離得很近,她正感動的哭,那男人在安慰她。
也能看清宋女士欣慰的眼神與泛紅的眼眶,以及宋女士身旁,那兩位未來的公婆。
可是又覺得腦子不清楚,她甚至聽不清婚禮進行曲是什么時候開始,又怎么結束的。
直到男人干凈明晰的長指撩起她面前的白紗,溫涼的薄唇印在她唇角,溫度轉瞬即逝,溫喻千腦子嗡的一下,眼眸瞬間清醒過來。
下意識迅速將手推向他的胸膛。
下一刻。
小手卻被一雙鐵鉗似的大手迅速箍住,男人順勢將她擁入懷中,身上好聞的香水味清冽蠱惑密密麻麻的朝她涌來:“這是儀式過程。”
耳邊響起男人低越沉涼的聲音。
溫喻千一下子僵住了身體。
她手指蜷縮著,差點,差一點點,她就在這么多人面前丟臉了!
唇間屬于男人的氣息久久揮散不去。
“啊!!!”
“親一個,再親一個!”
下面傳來年輕男女的驚呼聲,嬉鬧聲,本來有些嚴肅的氛圍,頃刻間活潑起來。
溫喻千清晰的聽到男人拿著話筒道:“她會害羞。”
本來完全不害羞的溫喻千,聽到這話之后,配合的小手捂臉,故作害羞,聊表敬意。
婚禮三天都要在這個小島上度過。
洞房花燭夜自然也不例外。
敬酒完畢后,溫喻千便回了早就準備好的婚房中。
婚房靠近海邊,從寬大的落地窗,能清晰看到外面白色的沙灘,蔚藍的海水,以及黃昏落日。
從落地窗能映照出她此時的模樣,婚禮儀式結束后,溫喻千便換了酒紅色簡約優雅的敬酒裙,裙子貼合她的身材,甚至比婚紗還要顯身材。
身姿纖細,玲瓏曼妙,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精致妥帖的恰到好處。
溫喻千目光落在白色的房門,猶疑幾秒,毫不猶豫的將房門反鎖,并且用椅子將房門牢牢的堵在門口。
這才拍拍小手,心里略松一口氣。
至于商珩——
這里房間那么多,全都是他家的,有地方睡覺。
等她開門試了一下,發現很牢固,這才放心的去浴室洗澡。
一身酒氣,她接受不了這么睡覺。
干凈明亮的浴室內,瓷白墻壁上掛著一件正紅色的絲質吊帶睡裙,不暴露,但是襯著她纖白瑩潤的皮膚,卻撩人的要命。
睡裙是秦眠幫她選的,溫喻千平時就穿這種質地的睡裙,格外舒適,不過她倒是第一次穿這么鮮艷的顏色,站在浴室內的鏡子前,紅唇烏發,紅裙雪膚,還挺讓人難為情的。
溫喻千照著鏡子時,雙唇輕輕泯了一下,鏡子里面的女孩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一個小時后,外面天色完全黑下來。
不少長輩下午就離開小島了,此時留在島上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小島的沙灘上,熱鬧非凡,溫喻千坐在床邊,透過落地窗,能將外面的一切收入眼底,夜色越濃,她這心里越不安。
生怕商珩突然……
沒等她胡思亂想,突然,房門被敲響。
溫喻千一下子攥緊了手指,她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到房門口:“誰?”
“是我。”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流淌,似乎是喝了酒的緣故,隱隱染上幾分沙啞性感的意味。
溫喻千小心翼翼的貼近門板,聽著外面的聲音,似乎沒有別人,于是理直氣壯道:“我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覺,你去別的房間睡吧。”
商珩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依舊溫沉耐心:“先開門,我們談談。”
“明早再談,我今天困了。”溫喻千才不傻,大半夜放一個男狐貍精進來,這不是擺明了要被他吸陽氣的嗎。
斬釘截鐵的否定他的提議。
話落,溫喻千故意弄出腳步的聲音,往床邊走去,暗示自己的決心,讓他白白費心機。
隔著一扇厚重門板,商珩修長勁瘦的身體靠在門邊墻壁上,長指漫不經心的從口袋中拿出一把備用鑰匙。
剛準備插進去,從潔白衣袖中露出來的那一截腕骨微微頓住。
沉吟幾秒,他終于轉身離開。
再給她一點時間。
深夜十一點,三樓酒吧吧臺。
“哈哈哈,所以你大半夜被你老婆趕出來了?”
叢烈出去嗨完了,聽說商珩在這里,便跑來看熱鬧。
作為兄弟團里唯一被選中當伴郎的叢烈,今天感覺自己身價倍增,這膽子都跟著漲了,給商珩出主意:“女人嘛,不老實往床上一按,分分鐘就伺候老實了。”
“你不是有備用鑰匙嗎,直接上。”
商珩長指晃著透明的酒杯,明暗光線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俊美面龐上,眉目深斂,沒有半分新郎官該有的春風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寧崽:我是個毫無感情的接吻機器。
小寶貝們元旦快樂。老規矩,本章依舊發紅包,下章也發。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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