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住在這個小區中的那個老人。
他曾經說過:“不要在這里說,它會不高興的。”
至于這個它是誰,盡在墓中。
“好厲害的棋局。”韓雪看了幾眼那下方的棋局,便直接出口說道。
我點了點頭道:“這棋局直接將聚陰池變成了陰陽池,白天聚陽,晚上聚陰,互相消耗,讓誰都奈何的了誰,直接化解了這里的陰魂危機。”
聚陰池顧名思義,匯集陰氣的池子,是鬼魂喜歡的場所。
不過今晚,陰陽的平衡打破了,這里就成了名副其實的聚陰池,只不過,不是給鬼魂用的。
我們走了下去,要走的便是那墻后的墓穴洞口……
“你看!他們消失了!”外界的林高看著我們的身影消失,立刻大喊道。
而陳靖凜看過去,果真如此,那臺階之上已經沒有了影子,而在虛空中,一朵朵鬼火飄起,那正是我們的步伐。
直到走入棋陣中,我們才發現那里蹲著著一個人影,那個人全身都被繃帶的東西纏繞,腳邊毒蛇盤旋,身上陰氣尸氣散發而出,一雙尖銳如毒蛇般的雙眼,從黑暗中睜開,盯著我們兩個。
當日逃掉的那個‘死者’,雖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如今再一次出現在我的眼前,那便是塵歸塵,土歸土。
我將要送他回他應該呆的地方。
繃帶人從地上站了起來,借著月光,將他看的清楚,那卻不是繃帶,而是一條條蛇……
如蛇一樣的東西纏繞在他的身上,卻沒有過分的臃腫,薄的和蛇皮一樣,但是還在蠕動,我們都看呆了,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
“我的肌膚……在渴望你的鮮血……”男子緩緩開口,口中那尖利的獠牙露出,甚至吐出蛇信子,就像是一個蛇人一般,那雙手也不在是五指,而是變成了兩條蛇。
下一刻,他便俯身沖來,在黑暗中像是一抹閃電,我始料未及,便感覺空氣中有什么東西朝著我狠狠的抽來,我連忙抽刀抵擋,只感覺鮮血一撒,一個蛇頭便已經斬落在地,還在瘋狂的扭動。
韓雪嚇的退后了一步,拿出律令攥在手中。
那蛇人又回到了原地,半蹲在地面上,左手的部位有著一個切口,平滑至極,下一刻,那切口猛地吐出一條肉芽,生出了蛇頭和獠牙,朝著我嘶吼。
“這東西……好像是蛇皮!”我仔細一打量蛇人身上那蠕動的鱗皮,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不會是水龍甲吧?”韓雪聞一驚,生怕這就是那水龍甲。
我搖了搖頭,這東西可不是水龍甲,恐怕八成,這蛇皮和下面的那條蛇神有關系。
蛇人的蛇信不斷吞吐,發出慘人的嘶嘶聲,看他沒有動作,我連忙看了下周圍,隱隱約約在草地中看見了一條條蛇朝著我們聚集來。
我連忙大喊不好,將背包中的雄黃酒撒在地上,在空中噴著風油精水來驅散毒蛇。
那蛇人雙眼猛然睜開,一雙手如長鞭亂舞,朝著我們倆鞭打而來,抽破了空氣,在空中發出啪啪的聲音。
我舉刀抵擋,砍下一個又一個蛇頭,血濺在我的身上,蛇血不算是難聞,卻帶著一陣莫名的冰冷。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竟然在我的臉上結冰了!
里面帶著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忽然知道從那下面上來的魔鬼是從哪里來的了。
是從那十八層地獄中的寒冰大地獄中來的!
而這蛇皮,是母體中它肉身的蛇皮!竟然還足以存活,找到了這一具人間肉體來繼續供養這副蛇皮,我的刀對地獄鬼物有奇效,但是對于這樣的半人半鬼半蛇,砍了手只是傷到了人肉和蛇頭,不砍到鬼身,根本殺不掉他。
沒有想到那日的放生,竟然促成今日的因果。
這時韓雪手持律令,將一道生令貼在了我的身后,一股浩氣自體內涌現,驅散身軀的寒冷。
“他的血好詭異,竟然會結冰。”
我點了點頭,注意到地面上的那些蛇頭都已經腐化開,冒出陣陣白霧,回到了蛇人的身上。
“嘶嘶……你,必須死!”蛇人睜著那雙血紅的蛇瞳,恨恨說道。
周圍的毒蛇不敢越界,卻也令我不能挪動半步,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一橫下心來,拿出酒精撒向四周,在拿著打火機一點,頓時空氣中的酒精被點燃,直接凌空燃燒起來。
火光耀眼,卻只是曇花一現,但是起到的效果,就像是閃光彈,頓時地面上的毒蛇四處逃散,蛇人的雙眼和流下血淚,滿臉的痛苦和猙獰。
我持刀砍向蛇人,卻不料他向后傾倒,靈敏一閃,雙腳也如蛇尾一般纏繞住了我的雙腿,將我絆倒,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韓雪連忙驅動律令,疾射而來,斬斷那蛇人的腳。
蛇人受傷,越發怒吼起來,不顧一切的朝著我的脖子一口咬過來。
危急關頭,卻又是致命一擊的揮刀一斬,將他的性命了解……
我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蛇人失去了頭顱,卻依舊倒在我的身上,冰冷的蛇血灑在我的身上、臉上,直接結成冰霜。
因果,了于此……
沒有很激烈的打斗場面,沒有多么炫酷的修仙法術,只有以我蘸血為畫的除魔。
一刀下去,了結了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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