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著哭了一會,柳思思見屋里沒人了,才拿帕子擦了擦眼淚,小聲的道:姐姐,如今大奶奶有了身孕,萬一是個哥兒,只怕你和倫哥兒的日子,更難過了——
趙氏苦笑:難過也要過!這都是命啊,半點不由人——
柳思思眼神一閃,湊得更近了些:可倫哥兒還小啊!我見他就喜歡,真舍不得讓他難過!姐姐,你說以后,要是大奶奶真生了個哥兒,豈不是要一直壓倫哥兒一頭
倫哥兒那么聰明那么孝順的一個孩子,以后一輩子都要活在那位弟弟的陰影之下了,我只心疼倫哥兒——
說著,又拿帕子擦起了眼淚來。
這話是勾起了趙氏的愁腸來,看看左右屋里無人,柳思思是自家表妹,再親近不過了。
于是湊過去,小聲的道:誰說不是呢我那倫哥兒又懂事又聰明又孝順,再好的一個孩子不過了!而且大老爺素日里也最疼他!實實在在的大老爺的嫡長孫呢。
之前更是話里話外不止一次,夸過倫哥兒像他,以后可以大老爺的衣缽!如今可好,這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出來,我倫哥兒以后,苦啊——
不信你看,如今這大爺和大嫂她們還沒哥兒呢,就處處看我們不順眼,拉攏二房和三房,打壓我們。當誰看不出來呢!我和你表姐夫,都一直為了倫哥兒忍讓著。
如今,那位肚子里要真是揣了個哥兒,這家里只怕連我們站的地都沒了!
柳思思握住了趙氏的手,滿臉的同情:表姐,那你打算怎么辦還有表姐夫,表姐夫那邊怎么看
趙氏癟癟嘴:如今還能如何只能希望那位肚子里是位姐兒就好!你表姐夫,你表姐夫只怕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若是知道了,只怕心里也難受!
柳思思低了低頭,想了想,才抬頭問道:之前大奶奶有了玥姐兒,這么多年都沒懷上,怎么突然就有了
趙氏恨恨的道:人家娘家是平國公府,給她不知道在哪里尋了位神醫來,居然真把她身子給調養好了!早知道這神醫這么厲害,當初我也應該去蹭一把的,說不得如今我也又懷上了——
柳思思見趙氏摸不清重點,一不小心,這話題就偏了。
忍耐的安撫道:也不用如此擔心,大奶奶多年沒開懷,突然開懷了,說不定是位姐兒呢!
我老家有一種說法,說有的女人只能生閨女,就沒有兒子的命!有的女人只有兒子命,一個閨女都沒有。
我看這府里,別的不說,大奶奶那邊,可生的都是姐兒。姐姐你和姐夫,生的可都是兒子!
這話趙氏愛聽,喜滋滋的道:可不是,當初我能嫁到侯府來,就是看了八字和面相,說我有宜男相,這才定下了親事。
實在不行,我跟你表姐夫多生幾個兒子,到時候大老爺看在這么多孫子的份上,總不至于一點東西都不給我們留吧。趙氏泄氣的道。
柳思思沒想到趙氏這么沒用,連胡氏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自己就先泄氣了。
有心還想多說兩句,就聽到外頭稟告,說是三爺傅知明回來了。
柳思思忙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眼睛亮閃閃的看向了門口。
門簾被掀開,傅知明沉著臉走了進來,正好對上了柳思思那亮得耀眼的眼睛。
一時怔住了,看了兩眼,才似乎確定了:這是柳家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