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被隔絕在霍家之外,他抬頭,看向頭頂黑漆漆的天,心頭劃過一抹悵然若失。
這里,也曾是他的家啊。
周文軒形單影只地站在那里,微風吹起了他的發絲,顯得他單薄的身影,那般寂寥。
他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站在霍家門外,久未離去。
就好像是個……被至親之人,拋棄的孩子。
直到……
從老宅里面,走出來了一名保安。
保安上了年紀,在霍宅待了多年,對當年的恩恩怨怨,也有耳聞。
一想到眼前這名年輕男子,居然是已故四小姐的兒子,保安的心中充滿了唏噓。
他對周文軒說話的態度還算好,“周公子,麻煩你離開吧,家主的意思是,往后這里你還是不要來了。”
周文軒唇角劃過一抹輕嘲。
不要來了嗎?
果然,他們不歡迎他。
周文軒緩緩地轉身,腳下走的每一步,就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他步伐極慢,極沉,從背影望去,整個人顯得心事重重。
不一會兒,周文軒便消失在了霍家大門外。
而屋內的姜怡,幾乎在踏進大門的那一瞬間,眼角滑下來一顆淚。
此刻她心情復雜萬分,并不是用簡單的三兩語可以描述的。
她怎么也沒想到,滿滿交的男友,居然會是安迪。
這天下的男人那么多,可如此戲劇化的一幕,竟然發生在了她的眼前。
“怎么了?”霍燃見姜怡臉色不太好,輕輕地拍了下她的后背,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姜怡抿了下唇,她忘不了剛剛離開前,周文軒看著她的眼神。
哀傷,孤寂,還有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仿佛有千萬語,想和她說。
姜怡沒想到,原來一直以來,安迪距離自己這么近。
周盛年和霍云帆,從小就是玩伴,周盛年更是常在他們家吃飯,和霍云帆睡在同一張床上。
周盛年有個哥哥,很早就去了國外讀書,姜怡也是聽說過的。
誰能想到,他的那個哥哥,就是安迪呢?
“霍燃你說,安迪這些年,在周家過得到底好不好?”
凌麗珠性格有些潑辣,姜怡略有耳聞。
這樣大大咧咧的母親,生出周盛年這種原本性格就外向的孩子,她當然會更喜歡像自己的親生兒子。
那安迪……
也不知這些年,他在周家,有沒有吃苦。
他在傷心失落時,又能向誰訴說呢?
姜怡的眼眶,有些潮濕,“他那么小,就獨自一人去了國外,也沒個親人陪在身邊,應該很孤單吧。”
霍燃知道姜怡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的心太軟,太善良,所以對那孩子,心懷內疚。
霍燃輕輕地攏住她的肩,“怡怡,他的悲劇,不是你造成的,和你也沒有關系。”
姜怡動了下唇角,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沉重。
這會兒心煩意亂,姜怡走到窗戶邊往外看。
大門外,周文軒已經離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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