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悅曦看著她,一張清麗如江水般我見猶憐的臉上,眸光冷淡黯然,像是接受了某種現實,如木偶般麻木。
“身不由己?”
許時顏聽笑了,目光忽地落在關悅曦的臉上,發現她臉色愈發地慘白,哪怕用粉底掩蓋,仔細看,還是能看出憔悴的黑眼圈。
許時顏想起那天在實驗室看見的報告。
“這就是你們用小孩子做續命耗材的理由?你們是傳承百年的醫學世家,難道不知道近親結婚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可你們還是在賭那百分比的正常率,就為了延續你們所謂的高貴血統。”
許時顏上下打量關悅曦,不緊不慢地圍繞著她踱步。
“問題是你們自己制造的,卻要別人來承擔后果,如果你們沒有權勢,你們關家早就應該死去了……其實你也活得很痛苦吧,不如找一個讓自己輕松點的方式?”
許時顏的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像是循循善誘的惡魔。
關悅曦冷淡的眸中似有些恍惚,忽然輕輕地笑了,像是在自嘲:“你說得對,或許我早就應該去死。”
可惜,這個世界上她還有留戀的事情。
在她沒有得到之前,她還不能死,哪怕她得到的只是一副軀殼。
“不過,有人不愿意讓我去死,哪怕他已經知道了我的一切,也絕對不舍得讓我去死。”
關悅曦慢慢抬眸,直直地看向許時顏的眼睛,淡緋色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
“許小姐,應該早就已經知道了吧,我為什么能在這么大的輿論壓力之下順利脫身?”
許時顏胸腔猛地竄上一股火氣,猛地抬手就要往關悅曦的臉上扇過去。
可巴掌還沒扇下去,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許時顏猛地扭過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深邃的瞳仁。
薄津恪?
許時顏錯愕。
跟在后面的白露瞪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自己才離開一會兒,許時顏就又開始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愣住了,導演頭疼地扶額。
許時顏甩開薄津恪的手,冷冷地盯著他。
“你來這里干什么?”
該不會是特意來做關悅曦護花使者的吧?
導演尷尬地咳嗽了幾聲。
“那個……我介紹一下,這次的特邀嘉賓,就是薄先生,大家要好好配合。”
許時顏:“……”
有那么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薄津恪,特邀嘉賓?
耳邊忽然傳來幾聲虛弱的吸氣聲,關悅曦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眼看就要往后面倒去。
下一秒,薄津恪上前,抓住了關悅曦的肩膀。
關悅曦精神一陣恍惚,就這么昏昏沉沉地靠在薄津恪的身上暈過去了。
薄津恪看向許時顏,似乎欲又止,微蹙的眉宇間似乎帶著譴責的意味,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扶著關悅曦進了休息室。
“我……”
許時顏想要解釋什么,卻發現人人都在用譴責的目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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