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漩渦還在旋轉，還在爆發出無窮的拉扯力量，時間裂紋還在瘋狂額飆射，而商羊仙子卻仿佛靜止，她從一根羽毛轉化成為人形，但燃燒在火焰當中，籠罩在血火當中，她的身體已經虛幻，在商羊血火當中逐漸消逝，如今已經如殘缺的燭火，在永恒漩渦當中顫抖。

之前的生死對抗，如今卻在這靜止對峙。

但勝負分曉了。

商羊仙子付出了一切，都沒有擊殺龍辰，反而幫助了龍辰大忙，讓龍辰突破到極致，到達了新的境界！

龍辰倒是有些同情這個女人。

但死亡是她自己選擇的。

也許，這時刻對她來說，龍辰完好的，前所未有強大那樣站在她的眼前，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絕望和痛苦，所以她那看著龍辰的雙眼，已經流露出了血的眼淚。

“你后悔么？”

龍辰凝視著她那雙充滿血淚的眼睛，問。

商羊仙子茫然看著四周，在她生命最后這段時間，混亂圣子似乎也沒有出現。或許，他仍然在追逐著那變動的寶藏的位置

“這里這么大動靜，他早就出現了，但卻沒有出現。你用那商羊血火，他肯定也知道了，但是他同樣沒有出現，甚至一聲不吭。無聲無息。所以，你后悔么？”

當戰斗結果，這個癡情的女人卻是說不出的可憐。她為了幫助混亂圣子掃清楚障礙，奉獻生命，奉獻一切，但從始至終，混亂圣子都沒有半點的表示。就算他忙著追逐那小貓的本體，也應該出點聲音才對的。

“這是我選擇的，和你沒關系。你很幸運。”商羊仙子顫抖著看著周圍，當看到自己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絲的時候，她看到了許多未曾看到的東西，她如今最恐懼的是，難道自己到了如此程度，他都一點表示都沒有么

最后一面，也沒想來看自己么

及時火焰在燃燒，她卻感覺到了難以想象的寒冷，這讓她忍不住蜷縮在一起，就一只受傷的小獸，孤獨的流淚。

其實這樣的畫面，已經有無數次了，只是她自己還在堅持，以為總會有轉機，但今天命都送出去了，也換不回他一句關心。想必是在那最后一樣寶物面前，他太激動了，激動到沒空來搭理這邊的事情。商羊知道了自己和寶物在混亂圣子眼前的價值。

“很可笑，你喜歡的那個人，看似禮貌、親和，實際上骨子卻冷漠到極致。你的生死，對他來說還沒有一樣他想得到的東西重要啊。”

眼前是一個將死之人，如今看起來卻是說不出的可憐。經歷了剛才的死戰，到如今龍辰獲得了蛻變，卻更能理解商羊心里的痛苦。

龍辰走了萬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傻的人。

為了給混亂圣子掃除障礙，她都甘愿奉獻生命，只可惜對方并非看她一眼。而是費力的去追逐他要的東西。

“別說了，我明白，這是我的命。”

商羊仙子擦去了血淚，她的身體在不斷的迷糊，鄰近消失的邊緣，馬上就是身形俱滅，她緊張的張望著，等待著，等待著混亂圣子的出現，等待著他主動和自己說一句話。

因為莫小狼還在吞噬永恒圣火，龍辰就陪伴她一起等待著，之所以等待，是因為龍辰早就知道答案。答案就是，混亂圣子不會出現。

可商羊仙子，還是用最后的時間，最后的渴望，倉皇的看著這永恒漩渦。

“我”

她的眼神，實在是太深刻了。

可是，現實的打擊卻讓她顫抖得力量，直到她發現自己堅持不下去了，她要等待的人，都沒有出現了。

“我等了那么多年，連最后一面，都不看我么”在最后，商羊仙子開始抽泣、痛哭。她茫然的看著整個宇宙，堂堂神尊，如今卻可憐得不如最簡單的凡人。

凡人都能得到簡單的愛，但她不行。

從很久以前，她就愛上了一個永遠不可能的人。

“謝謝你陪伴到我最后，我先走了。”商羊仙子那脆弱的眼神看了龍辰一眼，已經沒有了仇恨。

“問你一個問題好了。”龍辰淡淡道。

“你說。”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還會追隨他么？還會要殺我么？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重來，讓你選擇的話。畢竟，我一點都不想殺你。”

“哦”這對商羊來說，無意是個可怕的問題。但當將死之前，當一切模糊之前，這個答案卻豁然開朗了。

她忽然笑了，道：“如果可以重來，我想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獨自生命。我想為了自己而存在這個世界上。”

“那就行了。”

很高興，她解脫了。

龍辰剛才沒用的起死回生，已經為她準備好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