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也不是很清楚北一輝為什么這么做,但是看到高高飄揚的旗幟,這些人心中還是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定。接受了命令后,眾人開始干起了北一輝分配的任務。
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學校的學生老師開始重新聚集起來。對于急著逃回家的家伙,北一輝也不阻攔。對那些不愿意自行逃難的家伙,北一輝命令每個人腦袋上都纏上寫有墾殖大學四個字的布條,跟著北一輝組建的隊伍開始維護墾殖大學的秩序。
在這危急時刻,任何敢于站起來組織大家,并且能夠有效組織大家自救的人都有足夠的號召力。反對者不是沒有,然而誰也沒敢在此時公開挑戰北一輝的地位。
在夜間降臨之前,北一輝的指揮能力也快到了極限。人民黨辦事最大的特點就在于重視后勤與總結。北一輝聽課的時候更喜歡學習如何做領導,作為編外人員,人民黨當然不可能對他進行什么重點培養。而人民黨內部的秩序中后勤與總結課程素來是重點。一群學生們熱情有余,卻沒有受過這樣的專業培訓,半天的辛苦后,即便是站在原地維持秩序的學生也都已經喊啞了嗓子,根本發不出聲音。體力最好的學生此時也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動。然而墾殖大學因為在北一輝為中心的這些人指揮安排下秩序井然,災民只要看到這樣的一片看似還有秩序的場所,就本能投奔這里。
夜色降臨的時候,越來越多的災民向著墾殖大學涌來。以熊熊燃燒的東京為背景,在混合了紅色火焰的黑暗天空下,遠遠看去,災民組成的混亂隊伍仿佛沒有盡頭。
這或許就是我的極限了吧,北一輝心里面想。不管心中到底有何等能夠改造整個日本的宏偉計劃,面對著滾滾而來的人潮,北一輝感覺自己已經筋疲力竭。給他更大心理壓力的是那些學生們并沒有意識到作為領導者北一輝的情況,他們也被這人潮給嚇壞了。所有人都用緊張的目光看著北一輝,期待北一輝能夠下達更多命令。
人民黨一直講群眾路線,北一輝認識到自己也就是聽過而已。如果白天的時候能夠更多的發動群眾,把已經收容起來的群眾動員起來,現在北一輝手中也不會僅僅有這幫精疲力竭的學生來用。
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又被北一輝給否定了,他現在不過是寄存在墾殖大學這個已經沒有指揮體系的空殼之上的家伙,北一輝既不會屙金尿銀,更不會玩弄什么五魚二餅的神跡,他怎么才能把那幫子驚恐的災民給安頓并且給有效組織起來?
然而蜂擁而至的災民們在火光微微照亮的昏暗中越來越多,越逼越近,就這么任由他們靠近,黑暗中只怕會引發踩踏事件。人民黨愛開會,凡是開會定然會通報很多事件。能上通報事件的大多不是好事。全國各種群眾踩踏事件可不是僅僅發生了一次兩次而已。
滿腔的激情早就在一下午的努力后消耗殆盡,在這個時候北一輝心急如焚,但是很意外的,他心中竟然冷靜下來。“既然我們這里已經沒有容納更多難民的空間,咱們就趕緊喊話,不要讓別的災民擁擠進來了。”北一輝選擇了實話實說的方式。
學生們一下午都在收容難民,在他們疲憊的大腦中,已經習慣了“收容”,聽到北一輝說出拒絕收容的話,不少人都是一愣。
看著學生們都不動,北一輝說道:“你們找些鎮定下來的災民,讓他們幫著我們一起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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