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絕對不可能讓王都督心甘情愿的把這么大的權力交給議會的。”秦武安認為這檔子合作不能進行。
“王都督肯定不會心甘情愿,我們也不指望貴方能夠逼得王都督心甘情愿。我們只是請貴方能夠讓王都督表面上做出這個決定,剩下的事情我們公民黨自己來做。能不能辦成此事,都是我們的事情。”李瑤光也拋出了最后的底牌。
秦武安覺得這個建議挺有趣,王有宏現在最不肯的就是被人民黨公開削了面子,如果是私下協議,不用弄的眾人皆知,這倒是可以試試看。
兩人經過商議,最后達成了原則性的共識。李瑤光隨即拎過了一個小包裹,“這是三百兩黃金,這是給貴黨的辦事費用。在此事辦成之日,定當再送上九百兩。”
這么赤裸裸的行賄實在是有失體面,但是江蘇與人民黨根據地離得這么近,人民黨幾乎每個月都要殺貪官的消息江蘇也是知道的。李瑤光干脆就直接了當的送錢。至于秦武安是自己私自扣留,還是怎么辦,那是秦武安的事情了。
果然,秦武安沒有推辭,他叫進了會計驗了黃金的成色與重量,臨了還問李瑤光要不要一張收據。李瑤光覺得這么做實在是夠滑稽,可是仔細一想,若是手里有了這收據,李瑤光自己回江蘇的時候也好交代。便讓秦武安給他張收據。
收據是一張印刷好的標準收據單,“今收到李瑤光黃金三百兩四錢二分。收款人孔鈞。西歷1912年2月1日。”上面除了孔鈞的簽字,印章,還有人民黨財政部的收訖章。單據一式四份,李瑤光分別在上面簽字蓋章。交割手續才算完成。李瑤光拿到了發票聯,其他三張責備人民黨會計收走了。
“貴方真的是制度嚴明。”李瑤光自己也經商,他忍不住贊道。
秦武安笑道:“三百兩黃金啊,這若是沒有一套制度,被追究起來,可是要掉好幾個腦袋的。”
李瑤光覺得秦武安像是在夸耀,也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動什么歪腦筋。其實三百兩黃金在清末官場上也真的不是什么特別的大數目。秦武安在人民黨里面官職顯赫,對他這樣地位的人來說,這就更不算什么了。可秦武安明顯不是在開玩笑。李瑤光也不能等閑視之,他干脆繼續問道:“秦部長,這筆錢最后會送到哪里?”
這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對于錢財的流動,在中國的官場上是不明說的。沒想到秦武安還真的回答了,“這筆錢經過驗收之后就會上繳國庫。財政部自己是不留錢給自己的。”
“既然財政部是管財政的,自己難道就不留錢?”李瑤光真的有了興趣。
“我們根據地不設議會,但是有人民dai表大會,財政部的預算也是要經人大審批,這才能夠支取。不是因為我們管錢,我們想干嘛這就能干嘛的。”秦武安給了答復。
“我們江蘇議會是隨時開會,為何沒聽說過貴方人大經常開會的?”李瑤光很是好奇。
這個問題到真的讓秦武安有些難以回答。人民黨根據地到現在,各級人大基本處于一個形式主義的存在。人民黨本身就兼有了根據地里面的全部權力。雖然理論上人民黨的權力是來自人民dai表大會,不過實際上也沒誰真心把人大當回事。
見秦武安臉色不怎么好看,李瑤光也立刻轉換了話題,“剩下的九百兩,等事成之后,我們會派專人來送上。到時候讓他拿一張收據回來即可。”
既然李瑤光如此機靈,秦武安也換了話題,“拎著黃金來回跑,實在是麻煩。我倒是建議你們把錢放到我們人民黨在江蘇的分部。那可是極為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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