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星辰回到人民黨接受政審的時候,中央做事很有自信,黨的政治工作絕對能夠凌駕傳統的個人權威之上,所以依舊保留了武星辰山東軍區司令的職務。龐梓弄不明白這么細致的問題,他加入山東根據地后自然還是跟隨武大哥。在大事上,龐梓還是愿意和武星辰多商量。
人民黨商討這次“袁克定刺殺事件”的結果讓龐梓很不爽,倒不是因為經過討論最終發現陰謀的策劃者很可能不是袁克定,袁克定只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黨內以陳克為主都試圖和平對待北洋,除了嚴懲袁克定之外,豬腰打擊對象是幕后的黑手。龐梓認為對幕后的敵人必須嚴懲。問題在于,對于袁家,特別是對袁世凱也得嚴懲。
挑戰陳克的建議明顯不現實,龐梓想把嚴懲袁世凱放到人民黨黨內的決議中去難度極大。靠龐梓自己是不可能的。所以龐梓就跑來找武星辰。
“這不可能,對待袁世凱和北洋的決定黨委已經有了思路。”武星辰果斷的拒絕了龐梓的要求。
“武大哥,黨委別的決議我都支持,但是對袁世凱的態度上就不能照顧一下咱們兄弟么?”龐梓苦苦哀求,“他殺了咱們這么多人,現在黨委的態度里頭,反倒認為袁世凱也是被害者。這不公平。”
“龐梓同志,我們首先就是人民黨黨員,黨的決議不管到什么時候必須遵守。這是最基本的組織紀律性。私人恩怨必須放在組織紀律性后面。”武星辰說的斬釘截鐵。
“武大哥,咱們出生入死,不求報償,就這么一點事情都不能答應么?那袁世凱并不是無辜的。”龐梓沒有被武星辰幾句話就給說服了,他反倒力圖說服武星辰。
武星辰冷著臉說道:“龐梓同志,成為人民黨的黨員,那就得始終如一的服從人民黨的紀律。這不是說大多數時候你是人民黨的黨員,到了少數時候就可以不是人民黨黨員了。任何時候,你都得是人民黨的黨員,始終如一的服從紀律。”
“那,那咱們人民黨總得照顧一下咱們自己的同志吧?而且我也沒有說要干壞事。袁世凱本來就是個大反革命。以后咱們也會和袁世凱打仗,也會和北洋打仗,現在先把袁世凱弄下去,以后不也少了很多麻煩。”龐梓并沒有打算放棄,依舊“據理力爭”。
武星辰終于有點失去了耐心,他無奈的從鼻子里頭重重出了口氣,“老三,你好像根本不想服從黨委的決議啊。”
“武大哥,我是想讓黨委給咱們兄弟出口氣。就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會要求黨委做任何事。”龐梓緊皺著眉頭說道。
武星辰再也忍不住了,他情急之下用左手是指在桌面上連著戳了幾下,這才說道:“一次不服從黨委就說明你不愿意服從黨委的決議。還用有下次?老三,什么時候都不能把自己的態度凌駕在黨委之上,這就是組織紀律。這是個原則問題。任何一次都不行。”
“那合著這輩子就只能給組織賣命,組織就不給咱們出頭了?”龐梓看說服不了武星辰,干脆把心里話都給說了出來。
“打倒袁世凱是個必然的大方向,只要袁世凱不死,咱們肯定能夠看到這天。就算是袁世凱運氣好,死的早,北洋也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是什時候動手這是得由組織上定下來的。老三,你在黨委會上不是不能發,但是你自己不爭取,現在又準備做什么呢?”武星辰惱怒的反問了。
“我在黨委會上說了沒用,陳主席擺明了不想這次對姓袁的動手,你讓我說什么?”
“這不是陳主席的意思,這是黨委的意思。你要是覺得這是陳主席一個人的意思,你不用來找我,你去找陳主席說這些去。”武星辰已經不愿意再費盡心力的去說服龐梓了。他畢竟是接受過政審的人,想通過政審的第一條,就是得認清黨組織與個人的關系。人民黨的組織紀律中規定,個人必須服從黨組織的決議,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討論。如果個人不服從黨組織的決定,沒有商量,肯定是個人犯錯無組織無紀律的錯誤。
龐梓現在的所做作為,已經犯了嚴重的組織紀律錯誤。如果龐梓在會議上據理力爭,黨內的公開討論的組織紀律還在保護龐梓,鼓勵公開發,鼓勵同志們說實話,這是黨組織的基本組織紀律之一,屬于黨內民主的范疇。但是私下拉幫結派,試圖以個人行為反對黨組織的決議,那可就是絕對不能容忍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