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戰士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秋瑾,又掏出張紙看了看,“是秋天的秋么?”
“呃?”秋瑾沒想到戰士居然來了這么一出,愣了愣這才答道:“正是。”
“你們在這里等等。”戰士說完就和旁邊的戰友低聲說了些什么,接著轉身走了。過了片刻,他帶了幾個人過來,為首的一人對著秋瑾看了一陣,這才快步過來,“秋瑾先生,別來無恙。”
秋瑾仔細看了看這人,稍微有些臉熟。那人自我介紹道:“我是黃埔書社的潘易年。以前見過秋先生。不知秋先生到鳳臺縣有何貴干。”
“我來找陳克。”被人認出來倒是少了不少麻煩,秋瑾冷笑道:“陳克不會是怕我來,專門設了關卡攔我吧?”
“那倒不至于,秋先生多慮了。”潘易年答道,“只是陳主席猜著秋先生會來,沒想到秋先生來的這么遲。我現在就帶秋先生過去。”
整個鳳臺縣現在已經是一個大兵營,往來的除了軍人還是軍人,另外有些深藍色軍裝的胸前背后寫著“警察”二字的人不時出現,一派緊張的氣氛。
在軍營門口,秋瑾一行人被盤查詢問后,又登記在訪客名單上,這才把他們放了進去。陳克卻沒有很快來見他們,這些人等到中午,被免費招待了一頓簡單的午飯。缺鹽少咸的烤土豆配了一個鴨蛋,秋瑾問送飯的戰士,陳克什么時候才能見他們。戰士搖搖頭,“我只是來送飯的,陳主席什么時候有空我也不知道。”說完,戰士就揚長而去。
秋瑾被這種冷淡的待客禮數氣的不輕,但是畢竟在陳克的地盤上,她不停的看著手腕上陳克送她的手表。直到下午三點多,才有人帶著秋瑾他們前去見陳克。
“文青!你把我的學生們都給帶到哪里了?”在會議室一見到陳克,秋瑾劈頭蓋臉的問道。
陳克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她們都在我們根據地里的學校上學呢。”
“這位是陳主席吧”黃承訓一聽陳克坦承此事,連忙上來做了個揖,“我家女兒黃玉玥可是被陳主席帶到貴地?”
“我查查。”陳克拿起一張名單掃了一眼,“卻是有這么一個人。”
一聽陳克應承了,黃承訓又是深深作了一個揖,“陳主席,我請您將小女放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永世難忘。”
陳克一面請大家坐下,一面說道:“大恩大德就不用說了,我強行把人帶到我們根據地。你們不知道心里頭怎么罵我呢。這種俗套話沒意思。黃先生,還有在座的各位。我把各位家的姑娘帶到此處絕不是為了綁票勒索,這件事大家應該是能相信吧。”
士紳們連忙點頭。陳克的根據地如此規模,若是綁票早也該通知家屬了。這種認同倒也不是被逼的。
陳克看大家都表示了同意,這才繼續說下去,“那我們費了這么大勁,把這么些人帶到我們根據地,是要讓他們來當教師的。若是讓我們弄一堆腐儒,且不說人數極少,而且那幫人一個個自持甚高,根本不合我們的要求。倒是諸位家的姑娘,有些文化底子,家教也好。而且她們的年齡正是學東西的時候,我們一面對她們進行教育,一面讓她們教書育人,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么人比她們更適合當老師的。”
這話讓士紳們一時竟然想不出如何應對來,陳克是全面稱贊士紳家的女兒高素質。而且這些稱贊正是士紳們自己也認同的。如果不談及骨肉分離的這個事實,僅僅從陳克的角度來看,把這些女孩子抓來根據地倒是極為正確的選擇。
“陳先生,您這人民黨若是缺錢”黃承訓還想說服陳克。
陳克毫不猶豫的打斷了黃承訓的話,“我們要錢做什么?錢是死的,人才是根本。我有錢也請不來這樣的女先生啊。”
見陳克態度如此堅決,黃承訓干脆開始哀求,“自從小女被陳先生帶來鳳臺縣,拙荊茶飯不思,身體不好,請陳先生讓小女回家看望一下”
陳克接著答道:“這不怕,我們可以派人將您夫人接來,或者黃先生舉家遷到我們鳳臺縣來。這樣既能合家團聚,又不耽誤您家女兒上進,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陳先生,您這是堅決不放人了?”
“我若是這么樣就放人,那又何必當初把人給帶來鳳臺縣?”
陳克如此堅定的態度讓這些士紳們無以對,沒倒鳳臺縣來之前,他們對陳克并無認識,親眼見到人民黨的實力后,這些人都知道陳克絕對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黃承訓試探著問:“陳先生,我總能先見見小女吧。”
“這個沒問題。現在的時間,學校應該已經下課了。我派人帶大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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