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島帶頭,同樣著急的戰士們也高喊著“都別動”“都不許動!”一面喊,一面對著掙扎的最猛烈的人一頓亂踹,有些用腳夠不著的人,戰士們就用長槍的槍柄猛搗。吃痛的慘叫和哀號大作。但是這樣的暴力整治也很快就起到了效果。在腳踹,棍戳之下。那些人都暫時不再亂動了。部隊再從頭開始一個個的把人給拽起來,排好隊。
整理中,那些已經偷偷從繩子中掙脫出左臂的家伙很快就被發現了。這些人當即就被打倒,然后用麻繩緊緊捆起來,這次就沒有方才那么客氣了。一根長繩打出結,掏在他們脖子上,然后拉緊。如果這些人在試圖逃跑,首先是跑不掉,即便是掙扎,也只會把自己給勒死。
這邊整頓完畢之后,陳克那邊的人已經被全部強行分開。而岳張集出身的戰士開始出面認人。張有良家的人很快就被挑了出來,男人繩捆索綁,女人和孩子們被聚集在一堆。其他和張家關系比較近,一直跟著張有良的人被分做一堆。而只是與保險團戰士們關系不親密,與張家的關系也不怎么親密的人又被分做一堆。
到此,所有的百姓全部分的清清楚楚。張家人男女老幼有六十多人,與張家關系很緊密的,有四十多人。而處于比較中立地位的人,也有六十多人。到了這個時候,中立的人都松了口氣,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誰不知道誰是干什么的。從這個分法中,中立的人已經知道自己安全了。這些保險團決不會對自己再做什么了。
而那些素來與張家的人關系緊密的人知道事情不妙,不過他們自忖著保險團肯定要先對付張家的人,自己一時半會不會被清算。他們都試圖和張家那堆人越遠越好。
而張家的人本來混載人堆里面,總抱著一種法不責眾的意思。沒想到就這么一會兒,他們就被一個不拉的拖了出來。看著自己身邊都是自己人,其他人都跟躲瘟神一樣的避開視線。生怕和張家的人再有什么瓜葛。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戰士。現在人數比高達五個戰士對一個張家人。光這份子壓力就讓張家的人徹底絕望了。
張有良一開始還能保持冷靜,可是看到自家人已經被全部拽了出來,其他的無關閑人,還有一貫跟著自己走的人都被分的清清楚楚。這樣的手段是他從沒有見過的。他終于不再沉默,雖然下巴依然脫臼,可張有良試圖喊著什么,他的聲音完全聽不清楚,含糊的聲音,配合了女人的哭泣,孩子的尖叫,還有男人們的哀號,實在是有種悲涼的味道。
現在已經到了最后,陳克已經可以下達對張家的最后判決了。他轉身對同志們說道:“我并不想殺那么多人,殺人的目的不是為了泄憤,而是為了消除抵抗,建立一個新秩序。”
保險團的政治工作委員們都直楞著耳朵仔細聽,他們都沒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在上海遭到挫折之后,大家雖然嘴里面說要跟著黨組織去開拓安徽革命,實際上見識過洋人和滿清官府實力的同志們內心都認為,敵人的力量太強大了,在上海革命的難度太大。只有在一個自己人主導的局面下,革命才能夠蓬勃發展。而隨之而來安徽的大水又讓這些同志們找不到方向了,陳克提出的各種解決方案能夠有效的化不利為有利。人民黨“輕松”的就組織起如此規模的武裝力量,甚至能夠獲得大片土地的實際掌握權。大家都沒有對抗陳克的意思。
能被選出來從事政治工作的,要么是比較服從的,要么是有進取心的。無論是哪種態度,大家都希望能夠從陳克這里多學些,在以后的工作中都不會束手無措。
陳克聲音很大,此時他根本不在乎除了干部之外的同志們聽清楚。也根本不在乎百姓們能夠聽到。對這個問題,陳克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他的聲音很大,其始除了圍子北邊和湖邊的那些人之外,陳克周圍的同志和百姓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天下有毛病!為什么有毛病?這么一場天災下來,要死很多人!很多人!成千上萬!因為糧食不夠吃么?不是,就現在咱們手頭的糧食就夠幾萬人吃上三個月。這三個月中出來的糧食就能讓幾萬人活到明年收成!那么糧食去了哪里?都被地主們給拿走了!都被地主們給藏起來了,都被地主們給用來養活那些給他們賣命的人去了!同志們,這對不對?”陳克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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