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虐戀情深,迫不及待想看凄慘結局!”
尤其是對家黑粉,這種時候迫不及待刷嘲諷,但也蓋不住卿憑光著腳丫拔蘿卜和舞臺上仙氣四溢人間天籟的反差,相關截圖和小視頻沖上數條熱門,她的粉絲數量火速往上躥升。
不少網友先前還發過diss卿的內容,轉頭打臉真香,甚至把許茉涵當成榜樣,瞧瞧人家,前腳對卿針鋒相對,后腳在節目實地見了面,秒變卿死忠鐵粉。
在大好開局里,《夜夜笙歌》第二期錄制提上日程,林苑給卿發來了詳細的行程單,定下隔天出發。
出發的早上,卿睜開眼,記憶回到了她跟霍云深重逢的第二天。
她在被鎖住的三樓跳窗而逃,以死威脅,跑到《巔峰少女》節目組,卻被他勒令干涉,險些讓節目中止。
然而一個恍惚,她就躺到了陌生的床上,身邊銅墻鐵壁禁錮著她的人,正是她好不容易才逃離掉的霍云深。
卿無措地叫出聲,拼盡全力甩開他的手臂,指甲上細小的裝飾狠狠刮過他的皮膚。
“霍云深你答應放我走的!結果拿假的dna報告騙我,又把我弄暈帶到這!”
她雙眼通紅,像瞪著什么窮兇極惡的鬼怪。
霍云深抓住她亂動的手,即便有所準備,心還是被她簡單的幾個表情和眼神捏炸。
五天里的第二次了。
上一次,她回到他被潑了硫酸的那夜,對他尚有憐惜,可這一次不會了,她退到躲避他的那時,他是強迫她的變態偏執狂。
霍云深扣著她說:“你失憶了。”
卿一怔,繼而更激烈的抵抗:“你醒醒吧!”
“該醒的是你,”霍云深極力克制著潰敗的意志,強迫抱著她去鏡子前,“看看你的頭發長度,再看看這個家里的痕跡。”
卿認定了他胡作非為,卻在慌亂中瞥見鏡中人。
她記得……
她頭發才過肩一小截,但現在……長了很多,還有微卷。
鏡面映出的人,也不是她記憶中的純,平添了說不清的艷色嫵媚,既陌生又熟悉。
卿摸著自己的臉,恍惚地去看四周,浴室里的用品擺放全是她的習慣,再一抬頭看到墻壁上嵌著的顯示屏,距離她印象里的時間……
已經從去年的初冬,到了新年的春末。
她不能置信地轉向霍云深,臉色煞白:“……都是你弄的,你想用這個辦法讓我聽話。”
卿思維遲緩地轉不過來,無助地流淚:“霍云深,你不能這樣,我害怕。”
霍云深吻她的淚,被她胡亂推開。
他閉了閉眼,打電話讓人把歐陽和安瀾帶過來。
在這個階段里,卿卿熟悉的,能夠透露現狀的,只有這兩個人。
不到三分鐘,閔敬回電:“深哥,安瀾生病住院,不宜跟太太見面,歐陽馬上會到。”
卿抱著手臂窩在臥室里,任霍云深怎樣她都不肯挪動,受損的神經也遠沒有當初的穩定,無法保持冷靜,只知道他危險,騙子,不能相信。
歐陽趕過來的時候,卿呆住。
她在這幾個月里從落魄練習生到出道偶像,變化非常大,絕不是幾個小時可以實現。
歐陽知道來龍去脈,在來的路上已經組織好了語,用最快速度把幾個月濃縮,將重點一一講給卿聽。
她淚眼模糊地越過歐陽肩膀,望向浴室門口站立的男人。
他像座灰沉冷寂的火山,看似無聲,卻隨時會暴裂。
她怎么可能……是云卿,又怎么可能,會愛上他。
歐陽平常再帥,見此也忍不住哭,抱著卿說:“卿寶,別傷他,傷了他,等你清醒過來會心疼死。”
當天的行程被迫推遲,卿的下巴墊在膝蓋上,怔怔看著手邊的結婚證,她簽過的合同,以及那張……她印了唇印的,親手寫下的紙。
“卿卿保證一輩子不離開霍云深,愛他疼他,一生做他妻子。”
她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輕輕說:“霍云深,我不記得這些,你能不能……別勉強我。”
霍云深坐在她對面的地上,嘶聲笑:“不能。”
卿咬唇,想到的仍是和從前一樣的辦法:“那我去錄節目,行嗎?”
至少能暫時避開他,她不知該怎么面對。
霍云深如影隨形,守著她上車,發現她獨自靠在邊角,垂著頭微微發抖。
她怕他。
霍云深的心早已四分五裂,纏著帶刺的繩索,勒成碎塊。
何醫生的信息跳出來:“霍總,盡量找太太熟悉的人在她身邊,減輕她的不適應。”
霍云深眉宇間盤結著隱忍的風暴。
閔敬沒看到何醫生的信息,但也想到了同樣的事,猶豫了半天,還是打電話提醒:“哥,太太這時候最熟悉的人……其實應該是賀眀瑾。”
《巔峰少女》的成員,她不過是初識,安瀾在住院,況且也僅是一面之緣,唯獨賀眀瑾,是三年來多次去看望她,對她好的人。
閔敬后頸發涼,真怕深哥大發雷霆。
但等了一會兒,卻聽到他說:“叫過去,讓他臨時做飛行嘉賓。”
霍云深的手一直攥著卿,感覺著她的涼和汗,喉結艱澀地滾動幾下,盡量平靜問:“卿卿,賀眀瑾,你記得嗎?”
卿聽到認識的名字,像抓到一根浮木,眼里一下子有了光。
這一抹光,刀一樣把霍云深捅穿。
他唇還是彎著:“想見他?”
卿猶豫了少許,鼓起勇氣點點頭,至少是熟識的人,總比面對霍云深要好。
霍云深把她的手托起,在細白的五指上微顫著撫摸:“卿卿見了他,就別怕我了,好不好。”
卿被他碰觸,脊背上涌起難以明的酥麻,想到自己竟與他有過夫妻之實,更是渾身戰栗,把手抽回去。
她也不愿這樣,可此時此刻,她無法因為別人的口述扭轉心境,霍云深之于她,就是又遠又近的洪水猛獸。
《夜夜笙歌》第二期上半集的錄制地在海城近郊,無需飛機,開車即可,到達時,賀眀瑾的團隊積極地等在那,他遙遙一見卿,克制不住迎上來,又礙于霍云深的存在,不敢放肆。
他做夢也沒想到還有機會能接觸到卿,且是在她失去記憶,不記得霍云深的情況下。
卿不知道他的秘密,在現在的她眼里,他還是從前那個追求她愛慕他的干凈男人。
賀眀瑾努力掩飾著熱切。
卿迫不及待想脫離開霍云深的控制,不由得掙了掙被他攥死的手,要朝賀眀瑾過去。
她回眸,有些怯地軟聲要求:“你放開我呀。”
“放開?”
她奇怪看他:“我要錄節目了,你不該走嗎?”
霍云深眼底堆著洶涌的暗色,咬肌繃緊,手臂上青筋鼓起,把她抓得更牢,那邊節目組的導演過來戰戰兢兢打招呼,示意錄制準備開始了。
卿再一用力,終于把他拂開,走向賀眀瑾,邁開幾步后,又鬼使神差扭過頭,撞上霍云深沾血般的視線,戳得她心里轟的一震。
她加快腳步,可等真的到了賀眀瑾面前,又不知說什么好。
賀眀瑾低著頭:“,你別慌,我保護你。”
霍云深一不發立著,耳機連接賀眀瑾身上的監聽器。
人群在漸遠,紛紛擾擾的身影遮擋著他的愛人和其他男人,那男人在說,我保護你。
霍云深扯到極限的神經傳來崩潰的嗡嗡聲,每一個斷口都異常鋒利,落入胸腹,絞磨著五臟。
卿不遠不近走在賀眀瑾身邊,并沒找到她以為會有的親近感,她踢著石子,小小聲問:“霍云深會不會難為你啊……”
“無所謂的,”賀眀瑾不知有監聽,激動難抑,“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在,他怎么對我都沒關系,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他順著她的記憶,急切問:“,我很想你,你有想起過我嗎?”
卿抿了抿嘴角:“我……”
她還沒有回答,就聽見身后傳來索命似的沉重腳步聲。
下一刻,一雙堅硬手臂發瘋一樣拽過她,把她手腕掐出紅痕。
閔敬飛快帶人清場,賀眀瑾不肯走,擔心地盯著卿,卿想的是不能讓無辜的人被連累,回身把他擋在后面。
只是一個最簡單的維護動作,卻讓霍云深最后那一絲岌岌可危的理智,在一瞬間崩塌殆盡。
他抱起卿,不顧她的拒絕,把她推進車里,門“砰”一聲緊閉落鎖。
密閉空間里,男人劇烈燃燒的黑瞳中滿是狼藉的瘋狂。
“這是節目組!霍云深你瘋了——”
霍云深不由分說壓過去,扣緊她的下顎抬起,粗暴地舔咬,卿泛著淚推他,換來他變本加厲的深入。
她嘴角微腫破口,淡淡血腥沾上他灼人的唇舌。
“我后悔了,我不能允許他靠近你!他說每個字,我都想殺人,把他挫骨揚灰。”
男人聲線破碎,斷斷續續碾進她的耳中。
卿平躺在后排寬闊的座椅上,霍云深跪在她雙腿兩側,他緩緩抬起身,在車內黯淡的光線里,隔著一只手的距離,直勾勾凝視她。
直到一滴滾燙的水,墜到她的臉上。
他嘶暗地說。
“卿卿,我疼得受不了。”
“能不能求你,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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