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過眼淚，季奶奶又說道：“媽媽下葬那天，阿深哭得很傷心，第二天就沒哭了。

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他一直哭的話，爸爸會更傷心，爺爺奶奶都會傷心，所以他不能哭。

你說，那個孩子，是不是像個溫柔的小太陽？”

葉無雙點頭，心里有些沉悶。

沒想到季深的過去，竟是這般。

“不過他會偷偷哭哦，他會把自己關起來哭，好幾次都被我看到了。”季奶奶笑了一下。

“媽媽去世后，他更努力地學習了，幾乎不用我們操心，還會反過來擔心我們這個，擔心我們那個。

這京城，沒有哪家長輩，不羨慕我們季家出了一個季深，當時都流傳一句‘生子當如季深’。”季奶奶不自覺挺起胸膛。

“現在也流傳著。”葉無雙善意糾正。

“確實。”季奶奶微笑，隨后更加悲傷：

“可惜好景不長，他十八歲那年，爸爸車禍去世了，他還來不及悲傷，就得接手搖搖欲墜的季氏，因為我和將軍不會經商……”

一個重擔，忽然壓在剛成年的季深肩膀上。

“結果他不僅把季氏救活了，還把季氏發展壯大，逐漸形成今天模樣。”季奶奶感慨：

“有的時候我和將軍也在想，他不累嗎？怎么，從來不跟我們抱怨呢？”

葉無雙聲音輕柔：“他希望你們可以開心一點。”

“是啊，他怎么就這么懂事呢。”季奶奶又擦了一下眼淚。

季瀚海站在落地窗前抽煙，玻璃上的倒影同樣悲傷自責。

“對了，奶奶。”葉無雙換了個話題：“你知道季深喜歡吃什么嗎？”

季奶奶問：“怎么了？要買給他嗎？”

葉無雙搖頭：“是想做給他吃。”

她一直想給季深做他喜歡的東西。

就像他總是給她做很好吃的蛋糕一樣。

只是她上次詢問季深，被季深插科打諢帶過去了，沒得到答案。

葉無雙又補充一句：“我廚藝一般，但是可以慢慢學。”

“哦呦。”老奶奶一洗悲痛的情緒，來了精神：

“他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不過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奶奶我是國家認證的超級大廚哦！”

這點葉無雙真沒想到，眼露驚訝。

“所以你想學什么，我可以教你，怎么樣，學嗎？”季奶奶端起架子。

“學！”葉無雙語氣堅定。

-

是夜，華燈初上。

封九開車，載著季深回到季氏莊園。

往日清冷的地方，燈火通明。

傭人帶著小十三在門口草坪玩鬧。

季瀚海在客廳喝著茶看新聞聯播。

“爺爺，奶奶和無雙呢？”季深將大衣脫下來給封九。

“廚房。”季瀚海指了一下廚房。

季深走過去，發現一老一少兩個女人正系著圍裙，在里面研究菜式，一個認真講，一個認真聽。

他又看看客廳里的爺爺，和外面的小十三。

總感覺莊園，好久沒這么熱鬧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