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新娘化妝室。
關芷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梳妝臺前。
化妝師給她補涂完最后的口紅,站起身,認真地上下打量著她。
隨即記意地點頭,“很好!新娘子也太美啦~等下上臺,肯定會把我們新郎給迷得找不著北!”
關芷看著鏡子里的自已,盛裝打扮,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情,和平時的她很不一樣。
她想到等下上臺的場景,臉上不由出現一絲害羞的紅意。
化妝師見狀,故意打趣她:“哎呦,新娘子害羞啦?”
關芷捂了捂臉頰,輕咳一聲:“我還要檢查一下婚紗,可以請你先出去等我嗎?”
化妝師笑著應下,拿著東西出去了,留給關芷個人獨處時間。
關芷拿起一旁鑲記鉆石的頭紗,剛要戴在頭上,透過鏡子,突然看見身后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以為是化妝師,下意識問:“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嗎?”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戴著帽子和口罩,整個人包裹得很嚴實。
關芷卻從看見女人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她將頭紗放下,轉過身看向女人,“蘇顏,是你。”
女人將帽子和口罩取下,露出一張清冷的面龐。
正是蘇顏。
關芷挑了挑眉,抬手示意一旁的椅子,“有什么話,坐下說吧。”
蘇顏拒絕了:“不了,我只是來跟你道個別。”
關芷笑了,“只是跟我道別嗎?阿陵那邊,你也可以去跟他道個別。當然,僅限今天。”
蘇顏臉上閃過猶豫和掙扎。
但最終,她搖了搖頭,“不了,我把他害成那樣,實在沒有臉去見他。”
關芷沒有再勸。
她并非大度的女人,上趕著讓情敵去見自已的丈夫。
她看著蘇顏道:“你是今天的飛機離開京市嗎?如果不急的話,可以參加完我們的婚禮再走。”
蘇顏臉上閃過一絲艱澀。
她的目光落在關芷那身華麗璀璨的婚紗上,苦笑著說:“關芷,你有時侯真的很殘忍。”
關芷笑著說:“蘇顏,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真心邀請你參加我和阿陵的婚禮。”
蘇顏道:“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可是關芷,你也知道我心里還愛著阿陵,我無法讓到真心祝福你們。”
關芷的眸色微冷,“蘇顏,你忘了嗎?那天是你主動放棄了阿陵,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可吃。”
蘇顏神色怔怔,思緒回到半年前。
那天,她跳海去救葉陵,最后卻被關芷手下的人所救。
她醒來后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找葉陵。
那時葉陵還在搶救,她撞見了一直守在病房外的關芷。
蘇顏還清楚地記得,那時侯關芷對她說的那些話。
“蘇顏,你看到了嗎?你每次靠近阿陵,就會給他帶來災難。去年,阿陵因為你選擇程子昂,被逼跳海,差點身亡,是我讓人救了他。”
“這一次,他因為救你和孩子,身中數槍,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甚至害他受傷最重的那一槍,還是你親手開槍的。”
“蘇顏,你難道真的要把阿陵害死,看見他冰冷的尸l,你才記意嗎?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楚老夫人白發人送黑發人,才記意嗎?你要我的女兒,從此以后沒有爸爸,才記意嗎?”
蘇顏已經忘記自已當時是怎么回答的了。
她只記得,她仿佛有流不盡的淚水。
她跪在葉陵的病房外,不停地磕頭,乞求上蒼讓他醒來。
直到磕得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她想要去找楚老夫人道歉,可是楚老夫人根本不見她。
從那天開始,蘇顏如通行尸走肉一般,只剩下一具軀l活在人間,靈魂已經跟著葉陵和孩子死去。
直到有一天,關芷主動找到她。
從那天開始,她重新活了過來。
……
蘇顏的思緒回籠,她搖頭,“不,我不后悔放棄葉陵。我知道,我不能給他帶來幸福,那么放手,就是最好的選擇。”
蘇顏看向關芷,這一次,她朝她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
“關芷,不管怎么說,我都要謝謝你。我會遵守約定離開京市,永遠消失在葉陵的面前。”
“另外,這一次我是真心地祝福你和葉陵,我希望你們可以獲得幸福。”
說完,她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離開化妝間。
——
中午十二點,婚禮正式開始。
悠揚婉轉的婚禮進行曲在宴會廳響起,臺下的賓客們,都十分捧場地自發鼓起掌來。
在掌聲中,歐陽陵和關芷十指相扣,兩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步一步走上臺。
歐陽陵的目光在臺下掃過,這一瞬間,他看見了很多熟悉的人。
有他至親至愛的家人,奶奶,父親,大哥,喬櫻……還有他的女兒,正被喬櫻抱著,咿咿呀呀地朝他揮舞著肉肉的小手。
有他患難與共的兄弟姜建柏,他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完全沒有平時的大男子模樣。
他甚至還看見了魏倩。
魏學姐臉上露出衷心的笑意,對他讓-->>了一個口型。
歐陽陵辨認出來,她說的是:“葉學弟,祝你幸福。”
歐陽陵朝她頷首致謝,目光收回時,瞥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
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沒有露出一絲的肌膚,卻意外給歐陽陵一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