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雅苦笑了一下:“就那樣吧。聽說你結婚了,愛人一定很優秀。”
王欣雅苦笑了一下:“就那樣吧。聽說你結婚了,愛人一定很優秀。”
“她很好。”周平點頭,“你呢?”
“我?”王欣雅眼神黯淡,“也就那樣,有時候覺得,人生挺諷刺的,當初拼命想抓住的,最后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周平沉默片刻:“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王欣雅抬頭看他,眼睛里有光閃動:“謝謝。不過不用了,我自己能處理好。”
她知道,兩人之間隔著太多東西。
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的差距更是云泥之別。
有些關心,承受不起。
“那我先走了。”王欣雅轉身離開,背影單薄。
周平看著她坐上一輛白色本田,這才走向自己的車。
剛打開車門,劉浩存又追了過來。
“周主任!周主任!”他跑得氣喘吁吁,“今天真是對不起,我喝多了,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往心里去!”
周平看著他:“浩存,老同學一場,今天的事過去了。”
“但我要提醒你,做人還是低調點好,尤其在省城,比你厲害的人多的是。”
“是是是,您教訓得對!”劉浩存點頭哈腰,“以后我一定注意!那個……我們公司最近有個項目,想請您指點指點,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有空……”
“政研室不參與項目開發。”周平語氣冷淡。
“那,那以后有機會再聚。”劉浩存表情有些尷尬。
……
同學聚會后的第二天,周平準時回到政研室上班。
辦公室里窗明幾凈,他泡了杯茶,開始梳理手頭的工作。
這份新工作,沒有縣委書記那么風光,但是涉及到很多案例條規,能補足他的短板。
周平把桌上的文檔,先按照優先級,分門別類。
老主任蘇衛東交給他的幾個重點課題,都需要沉下心來研究。
同學聚會上的那點小插曲,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多少波瀾。
官場沉浮多年,他早已學會將私人情緒與工作嚴格區分。
或許是他用了心的原因,又或者是看歸郁林的面子。
幾天后的一次室務會上,蘇衛東當著所有人的面,點名表揚了周平提交的調研報告。
“小周同志這份報告,數據扎實,案例典型,提出的三條建議很有操作性,昨天陳秘書長看了,也批示肯定了。”蘇衛東推了推老花鏡,笑容和藹。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附和。
周平謙遜地點頭:“主任過獎了,是您指導得好,課題組同事也都很努力。”
坐在斜對面的副主任吳德章,臉上掛著笑,眼神卻有些發冷。
他比周平大十歲,在政研室干了快二十年,從科員一步步熬到副主任,自認是單位的老資格。
周平空降過來時,他就有些不舒服,覺得這年輕人資歷淺,不過是靠關系上來的。
如今見老主任如此器重,心里那股酸意和危機感更是抑制不住。
散會后,眾人往外走。
吳德章快走幾步,與周平并肩,狀似隨意地開口:“周主任年輕有為啊,一來就得了領導的肯定,我們這些老人寫了這么多年材料,也沒見秘書長專門批示過。”
這話聽著是恭維,細品卻帶著刺。
周平腳步不停,語氣平淡:“吳主任說笑了,您是前輩,經驗豐富,我很多地方還要向您學習。”
“學習不敢當。”吳德章呵呵一笑,“不過周主任,寫材料跟干實際工作還是不一樣。”
“紙上談兵容易,落到實處難,就像你報告里提的簡化審批流程,想法是好的,可牽涉多少部門利益?動誰的奶酪誰愿意?”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也得接地氣啊。”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似乎要把內心的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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