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平五十多歲,面容儒雅。
寒暄了一番后,幾人進入正題。
“周書記的魄力,我有所耳聞,金寶礦業底子不錯,資源儲量也夠,關鍵是之前的經營方向,有不少隱患。”他來之前是做過調查的。
“蘇總有什么顧慮,盡管直。”周平目光坦誠。
金寶礦業表面上看,是優質資產,但是行內的人都知道,這塊蛋糕是周平虎口奪食,從省里那位嘴里搶來的。
所以,現在很尷尬。
有實力接手的企業,需要考慮省里那位的面子。
而少數幾家膽子大的本地企業,又拿不出那么多錢。
“集團有興趣,但顧慮也不少,最大的問題,是地方上的阻力,我們聽說,你們新來的常縣長,思路似乎不太一樣?”蘇建平說道。
周平知道這是關鍵,坦誠道:“李總,縣里有不同聲音很正常,改革從來不是一帆風順。”
“但縣委推動金寶礦業改制的決心是堅定的,也有能力控制局面,我們可以承諾,改制后的企業將完全獨立,地方政府絕不干預具體經營。”
蘇建平與兩位專家交換了一下眼神。
“周書記快人快語,這樣吧,我們再深入做一次盡職調查,如果條件成熟,集團可以考慮以增資擴股的方式介入。”蘇建平態度非常謹慎,但還是松了口。
“好!我們全力配合!”周平舉起酒杯。
送走蘇建平一行,周平和楊文彬都松了口氣。
有了省屬國企的介入,金寶礦業改制就有了壓艙石,也能堵住省里那位的覬覦。
畢竟,那位和蘇建平分屬兩個陣營,真要插手,那就牽一發而動全身。
“書記,常克金那邊,最近和幾個礦老板走得很近,還私下許諾,只要支持他,將來政策上可以適當放寬。”楊文彬匯報道。
“讓他許諾。”周平冷笑,“省里對安全環保的紅線,李達民也不敢碰,他許的愿,將來都是債。”
“對了,趙金成那批設備的資金來源,查得怎么樣?”
“有眉目了,他控股了一家貿易公司,資金流水很大,疑似洗錢,已經秘密固定了部分證據。”
“繼續挖,不急。”周平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等金寶礦業這邊和省里簽了意向協議,再動不遲。”
……
金寶礦業改制的事情,常克金插不進去手,但他也沒閑著
幾天后,紅原縣傳出了規劃文化產業園區的小道消息。
常克金則頻繁召集相關部門開會,高調推進,儼然將之作為自己主抓的亮點工程。
趙金成得到消息后,四處活動,志在必得。
這話很快傳到了周平耳朵里。
他只是笑了笑,對楊文彬說:“通知下去,下周召開縣委常委會,專題研究‘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的議題,請常縣長做主要匯報。”
楊文彬一愣:“書記,這不是給他搭臺唱戲嗎?”
“戲臺搭得越高,摔下來才越藤。”周平眼神銳利,“把他吹的那些泡泡,都拿到桌面上來。”
他現在學聰明了,也不直接打壓常克金,任由他折騰,提前給他把坑挖好,看著他出丑。
這樣,就算李達民知道了,也沒辦法說什么,誰讓他挑的人能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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