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臉色陰沉地抽著煙。
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臉色陰沉地抽著煙。
常委會上的短暫交鋒,像一顆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
周平的強硬表態,讓他意識到,這位縣委書記的退讓是有底線的。
“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門。
“常縣長,還沒下班呢?我進來了。”趙倩推門進來,反手鎖上門。
看到悶悶不樂的常克金,她抿嘴一笑,走到他身后,纖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揉捏。
“常縣長,別生氣嘛,周書記也就是在會上找找面子。”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
常克金煩躁地揮開她的手:“面子?他這是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抽我臉!”
他丟掉煙屁股,又點了支煙,煩悶地深吸一口。
“不能讓他這么壓著,我來紅原縣是帶著李書記任務來的,他周平敢頂?”
“可他現在抓著程序問題,咱們硬來不得呀。”趙倩繞過辦公桌,側身坐在桌沿上。
頓了頓,她繼續輕聲說道:“常縣長,我表哥那邊,可還在等著消息呢。”
“急什么!”常克金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腿上停留片刻。
“先把交通局那條路修起來,這是民生工程,他周平說不出什么,你表哥那邊,讓他先把競標資料準備好。”
“別用他之前的公司投標,影響不好,讓他新成立一家公司,找一家有資質的路橋公司掛靠。”
趙倩聞,臉上綻開笑容,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就知道常縣長有辦法。”
她身上的香水味鉆進常克金鼻子里。
常克金心頭火起,一把將她拉進懷里。
“晚上去老地方,好好匯報工作。”他啞聲說道。
“嗯……”趙倩順從地應著,眼里卻閃過一抹精光。
……
夜色已深,周平這邊,也沒有休息。
楊文彬送來的報告很詳細。
趙倩的表哥趙金成,開的“金成典當行”表面合規,實則與紅原縣幾個有名的地下錢莊往來密切,涉嫌非法集資和暴力催收。
更重要的是,趙金成去年曾低價收購過一批來自鄰市某國企倉庫的“報廢設備”,那批設備幾經轉手,最終流入了紅原縣一家被關停的煤礦。
而當時負責該煤礦資產評估的,正是羅志軍的一個遠房親戚。
“這里面,說不定能牽出蘿卜帶出泥。”楊文彬壓低聲音。
周平合上報告:“先別打草驚蛇,重點查那批設備流轉的資金鏈,還有典當行的資金來源,要證據扎實。”
“明白。”楊文彬點頭,“另外,金寶礦業那邊,省礦業集團的考察組下周會秘密過來,我安排在了縣里新修的會議中心,以行業交流會的名義。”
“接待要低調,保密。”周平沉吟,“常克金那邊,交通局的項目,讓他去推。你側面提醒一下交通局的老王,嚴格按照招標程序走,特別是資質審查,把好關。”
楊文彬會意:“常縣長想盡快出政績,說不定會‘特事特辦’。”
周平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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