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蘇黎點頭,“我害怕。洪明死后,有人來家里慰問過,話里話外讓我別亂說話,后來我開了店,也有人經常來關照,我知道,他們沒找到這些東西,不會罷休。”
“所以你一開始接近我,是覺得我能幫你?”周平看著她。
蘇黎臉一白,隨即坦然承認:“是。您剛來那天,我看到您車上貼著省委的通行證,知道您身份不簡單。我想賭一把,想借助您的關系,離開這里去省城。”
她初見周平,并不知道他是新任的縣委書記,還以為他是省城的大家族子弟。
“那后來知道我是縣委書記,為什么不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周平盯著她問道。
“我害怕,怕卷入是非漩渦,我不能出事,還要養女兒呢。”蘇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現在還怕嗎?”周平喝了口水,表情玩味。
“現在……”蘇黎看著女兒房間的方向,聲音堅定,“他們動了我女兒,我不能再躲了。”
她心里清楚,就洪田那腦子,多半干不了綁架這種事,背后肯定有人攛掇。
那些人還是對她不放心,想要逼一逼她。
周平把文件收好。
“這些東西,我先保管,你和你女兒的安全,我會安排。”他淡淡說道。
“謝謝周書記。”蘇黎感動地低下頭。
正事說完,兩人一時無話。
客廳里只有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一會兒,蘇黎站起身。
“周書記,我給您加點水。”她去拿熱水瓶,手指不小心碰到周平的手背,微微一顫。
周平站起身。
“不早了,我該走了,明天我會讓人來裝個防盜門,再換個亮點的樓道燈。”
“周書記,等等。”蘇黎叫住他。
“還有事嗎?”周平回過頭。
蘇黎走到門口,反手將門鎖“咔噠”一聲扣上。
她背靠著門,看著周平。
然后,她抬手,開始解自己米白色開衫的扣子,手指有些抖,但動作沒停。
“蘇黎,你干什么?”周平皺眉。
“我沒什么能謝您的。”蘇黎聲音發顫,但眼神直視著他,“只有這個。”
開衫滑落在地,里面是那件黑色蕾絲前扣內衣,包裹著飽滿的雪白,在昏暗燈光下晃眼。
她下面穿著普通的牛仔褲,但此刻這樸素的裝扮反而更襯出上身的驚人誘惑。
她伸手到背后,要去解內衣的搭扣。
“停下。”周平聲音不高,但帶著命令。
蘇黎的手僵住。
周平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開衫,披在她肩上:“把衣服穿好。”
蘇黎愣愣地看著他,眼圈忽然紅了,淚水涌出來。
“您……嫌我臟?還是覺得我下賤?”
“都不是。”周平語氣平靜,“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我幫你,是因為我是這里的縣委書記,這是我的責任。”
他頓了頓:“別作踐自己,洪明在天上看著,你女兒也需要一個干凈堅強的媽媽。”
蘇黎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猛地蹲下身,捂住臉,壓抑地哭出聲。
周平等她哭了一會兒,才說道:“穿好衣服,好好休息,明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打開門鎖,走了出去。
樓道里依舊漆黑。
周平摸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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