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上最近是不是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人?”周平盯著他。
光頭眼神躲閃:“這個……我不清楚,我就是個看門的。”
“把欄桿抬起來。”周平命令道。
“周書記,這……真不行,我要是放您進去,我這飯碗就砸了。”光頭苦著臉。
他身后的幾個歪瓜裂棗,雖然有些畏懼周平,但還是站成一排,沒有讓開。
周平沒再理他們,拿出手機,直接打給張勇。
“張局長,我在老熊溝溝口,被金寶礦業的保安攔住了,你帶人過來一趟。”
掛掉電話不到二十分鐘,兩輛警車呼嘯而至。
張勇帶著五六名民警下車。
那光頭一看警察來了,臉色變了。
“周書記!”張勇快步走過來。
“張局長,這些人非法設卡,阻礙公務,把他們帶回去,問問誰給他們的權力。”周平語氣很淡。
“是!”張勇一揮手,民警上前控制住光頭幾人。
欄桿抬起。
周平重新上車,車子開進礦區。
礦區內景象觸目驚心。
開采毫無規劃,山體被挖得千瘡百孔,廢礦渣隨意堆放,污水橫流。
工人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作業。
周平臉色陰沉。
他走到一個礦坑邊,問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工人:“老鄉,在這干活一天多少錢?”
那工人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兩、兩百。”
“有沒有簽合同?買保險嗎?”
工人搖搖頭。
“最近是不是出事了?死人了?”周平問道。
工人身體抖了一下,左右看看,小聲說道:“前、前天,那邊小窯塌了,埋了三個,沒救出來。”
“為什么不上報?”
“老板不讓說,每家給了五萬塊錢,讓閉嘴。”
周平胸口一股怒火上涌。
他強壓下去,繼續問道:“你們老板呢?”
“在……在那邊辦公樓。”工人指了指不遠處一棟三層小樓。
周平大步走過去。
小樓門口停著幾輛豪車。
剛走到門口,里面沖出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矮胖,鑲著一顆金牙,臉上堆滿笑容。
“哎呀呀,周書記!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我是李寶山,不知道您大駕光臨,罪過罪過!”李寶山伸出雙手想握。
周平沒伸手,看著他:“李老板,你的礦,手續齊全嗎?”
李寶山笑容僵了一下:“齊全,齊全!周書記放心,我們都是合法開采。”
“合法開采?安全設施在哪里?工人防護在哪里?環保措施在哪里?還有,前天的事故,為什么隱瞞不報?”周平一連串質問。
李寶山額頭冒汗,但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周書記,這話可不能亂說,事故?什么事故?沒有的事,我們礦上安全抓得很緊。”
“至于手續,都在縣里備過案的,羅縣長都知道。”
他把羅志軍抬了出來。
周平盯著他,幾秒鐘后,忽然笑了:“好,李老板說沒有,那就沒有,張局長。”
“在。”
“既然李老板說手續齊全,安全到位,那就按規矩來。”
“你安排人,今天就駐在礦區,配合安監、環保部門,搞一次全面檢查,一項項查,查仔細。”周平說道。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