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的事?”
“就上周三。”
周平記下日期:“你們有誰認識劉金煌?”
“他是老板,不常來。”短發女生說道。
“ktv里有沒有學生陪酒的情況?”
三個女生都低下頭。
“說實話。”周平語氣嚴肅。
“有……”眼鏡女生小聲說,“一開始大家不愿意,他們會威逼利誘,畢竟陪酒賺得多。”
“李雯陪過酒嗎?”
“陪過兩次,她說需要錢給媽媽看病。”
“ktv老板很會看人下菜,像李雯這種長相漂亮的,會威逼利誘,用手段拉去陪酒,像我們這種長相一般的,反倒可以安安穩穩當服務員。”
周平的心沉了下去。
送走三個女生,周平立即打電話給薛潤晴:“重點查上周三晚上,金煌ktv的監控和客人記錄,李雯可能被帶出去過。”
“明白。”
下午,周平去了學工處,調閱李雯的檔案。
檔案顯示她來自一個單親家庭,母親多病,家庭經濟困難。
學工處長站在一旁,神色緊張。
“李雯申請過助學金嗎?”周平問道。
“申請過,但名額有限,沒批下來。”
“為什么?”
“她成績不是最優秀的,平時表現也不突出。”
周平合上檔案:“陪酒賺錢給母親看病,這樣的表現還不夠突出嗎?”
學工處長臉色煞白:“周區長,我……”
周平沒理他,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周平感到疲憊而憤怒。
一個花季少女,因為貧困和欺凌走上絕路,而學校管理層視而不見。
晚上,陳靜來敲門,手里端著一盤水果。
“周老師,我看您晚上沒去食堂。”
周平讓她進來:“謝謝,坐。”
陳靜穿著家居服,頭發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我今天聽了您的課,講得很好。”
周平苦笑:“只是講了點實話。”
陳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陳老師,你在學校工作幾年了?”
“三年,一畢業就來了。”
“喜歡這里嗎?”
陳靜沉默了一下:“以前喜歡,現在……不知道。”
“因為李雯的事?”
“不只是這個。”她抬起頭,“學校變得越來越功利,只重視表面工作,不關心學生真實狀況,像我這樣的年輕老師,人微輕,說了也沒人聽。”
周平注視著她:“如果給你機會改變,你會怎么做?”
陳靜愣了一下,認真思考起來:“我會建立更完善的心理輔導體系,加強對貧困生的幫助,嚴格管理校外兼職,還有……傾聽學生的聲音。”
周平點點頭:“很好的建議。”
陳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空想而已。”
“不一定是空想。”周平認真說道。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林慕雪。
“李雯醒了。”
周平立刻站起來:“情況怎么樣?”
“意識還不清楚,但生命體征穩定了,醫生說這是個好跡象。”
“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周平對陳靜說道:“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陳靜站起身:“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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