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信號一旦接上，面向的便是全京北、乃至全國，甚至全球。

這些不堪入耳的問題也會一并直播。

這場發布會跟之前所有的會議都不同，之前會對稿，會錄播，對于不禮貌的問題和記者，甚至會直接pass掉，壓根不會出現在凌東面前。

但是往常這些被剃掉的不安定因素，這次統統在凌東面前一一呈現。

聶行煙為他捏了把汗。

尤其是剛才不知道是誰問那個令人怒火中燒的私人問題，她都沒在現場，都能聞到火藥味了。

別理他，別理他。

聶行煙在心里默念，而鏡頭前的凌東，仿佛能感應到一般，凌厲的眼神掃了那人一眼，如排山倒海的威壓讓那人倒退了三步。

做得好！

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被夸大其詞，凌東也深諳此道，所以以不變應萬變。

走到搭建而起的簡易主席臺以后，凌東坐在主位，接過話筒后才開始發。

聶行煙突然發現眼前有幾個小型的無人機一直盤旋在優行大樓附近。

她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慕遠。

“有無人機，是你們放的嗎？”

此時凌東正在跟提問的那些人唇槍舌劍，根本無暇顧及手機，所以她當機立斷，把這些突然發給了慕遠，先找他確認，然后再想辦法。

她可不是什么只會求人保護嬌花，隨時隨地觀察著周邊的一舉一動，想要力所能及地為他們做點什么。

恰好此時直播鏡頭切到了凌東，慕遠正低頭跟他說什么，凌東抬頭，視線好像是要透過鏡頭看她。

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偏偏會讓她生出一股子妄念。

覺得他就是在看她。

趁著下面亂哄哄的間隙，慕遠把聶行煙發過來的圖片給凌東看，“三哥，嫂子連天上的無人機都注意到了，生怕你受委屈。”

他嘖嘖兩聲，“嫂子剛才還問我，如果不是咱的，就盡快派人打下來，三哥，你說嫂子怎么那么聰明呢，無人機上有我們的logo都信不過，還要再確認一遍，細節，太細節了。”

這種想要板著臉的場合，凌東笑意也隱藏的極深，只有微彎的眉眼泄露了他真正的思緒。

“她一向都很聰明。”

慕遠的手在屏幕上快速回復她，“嫂子，這無人機是我們的，別擔心，等會有大用處。”

凌東偏頭問他，“電池儲能那邊沈漫怎么說？”

慕遠當即給了他一個yes

sir的手勢，“沈老虎出馬，一個頂倆，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她？”

好了，這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