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柳生十兵衛也不是那種只會靠魔眼，離開了魔眼就直接不堪一擊的廢物，在意識到魔眼失效之后，她索性關閉了魔眼，準備直接以自己苦練多年的劍術來對敵。

她好歹也是個真劍豪，對面那拔刀齋看起來年齡也不大，反正應該是比今年已經六十多歲的自己年幼的。

面對比自己年幼的劍客，劍豪小姐并不覺得自己的劍術會輸。

然而.

事實打臉來的是如此之快。

這之前靠魔眼來觀察還好，這一切換到劍術視角，柳生十兵衛頓時就直接見到了這一劍之中隱藏的真正力量。

那名為劍魂的存在。

劍魂，對于劍豪級別的劍客來說其實并不稀奇，柳生十兵衛自己也有劍魂，那是柳生家代代傳承的活人劍意的升華。

這活人劍之魂能大幅度強化她們劍術的威懾力，消解對面的敵意與戰意，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而除了柳生家的劍魂之外，她也曾見過其他東瀛劍客的劍魂，就比如冢原老師的禪心空冥之魂，又或者上泉老師的唯劍獨尊之魂。

可是

“這他喵的也能稱之為劍魂？“

柳生十兵衛過去從來沒有見過拔刀齋這么特殊的劍魂。

此時，在她的眼中，那朝著自己砍過來的壓根就不是什么劍，而是一整個文明。

那是一個萬族和諧，天下一心，美好的就如同那騙小孩的童話世界里的幻想鄉一般的甚是美景。

在那劍魂的幻影之中，劍豪小姐見到魔女與惡魔開懷暢飲，天使與巨龍一起歡笑，獸人與精靈可以是情侶，翼人與海族能成為朋友。

整個世界再也不以血脈出身為尊，所有生靈都是平等，大家只會因為能力的強弱而承擔不同的職責而已，職位或許會有高低，但人權眾生平等。

她見到那明明種族文化各不相同的各族全都匯聚在那一柄.

emmm，好吧，還真是個錘子。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把錘子之下，在那錘子之上銘刻的律法與規則的指引之下萬眾一心，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將這屬于所有人的家建設的越來越好。

只是，就在劍豪小姐被這她做夢都夢不到的盛世繁榮之景迷住了眼睛，忍不住想要沉淪其中之時，忽然，那幻想鄉之中的萬族人民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了她。

“姐妹，你確定要阻礙我們建設家園嗎？”

“姐妹，你真的要與我們為敵嗎？”

那無數人齊聲大喝，如同雷鳴一般質問宛如一把鐵錘一般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拷問著她的內心。

這一刻，柳生十兵衛已經了解了剛剛拔刀齋小姐問她的問題的意義，也明白了這位看起來冷酷瘋狂的劍客心中真正的追求。

那是天下大同，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美好大愿。

這也哪里是什么劍魂啊，那分明就是滾滾而來的人道洪流。

那萬國贊賀的幻想鄉之景也根本不是什么幻覺，那是這整個世界無數受盡苦難與壓迫的民眾內心深處最真誠的渴望與祈禱。

這個世界是個唯心的世界，心的力量是無窮的，哪怕現在各種暴力與欲望占據了主流，讓那億萬弱小民眾的渴望壓制的暫時不能翻身。

但是這民愿是不可阻擋的，量變會引發質變，遲早有一天，這股強大且不可阻擋的力量會沖破一切封印，到時候只要有一點點星火引燃，便會化作那敢叫日月換新天的熊熊烈火，將一切都鬧得天翻地覆。

就好像現在這拔刀齋的劍意。

她心中那幻想鄉的愿景只是個引子而已，真正讓這劍意可怕到這種程度的是那被劍意共鳴吸引而來的滾滾人道大愿。

哪怕這只吸引來了那人道大愿的冰山一角，可此力已然不可阻擋。

柳生十兵衛心中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一劍壓根就不是她能擋得住的，那裹挾著萬民愿景的一劍也根本不是她能夠奪取的了的。

別說奪刀了，就算是這拔刀齋現在主動把劍交給她，劍豪小姐也不覺得自己能把握的住。

她怕不是剛接過刀，下一刻就直接被那萬民之愿給沖擊的白眼一翻，口水直流，只會阿巴阿巴的傻子了。

這一劍水太深，她真的把握不住。

好在這拔刀齋對她并沒有殺意，這一劍甚至都沒有動用魔力，所以雖然接不住，但是自己完全可以躲開。

可是，正當柳生十兵衛準備往旁邊閃躲，避開這一劍，同時認輸的時候。

她突然心口一疼。

劍豪小姐低頭一看，也就見到了一把鋒利的長刀從自己的心口伸出。

該死，剛剛她的心神全都被拔刀齋的劍意吸引了，以致于完全沒發現竟然有人偷偷來到了自己的身后。

最后的最后，柳生十兵衛轉過身見到了那偷襲之人的身份。

那是一個她很熟悉的身影。

她今天前來堵拔刀齋的路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了一個親信過來，那是她的師妹――鷹司香織。

而現在，她最信任的師妹有點掏心窩子的話想要和她說。

“師姐，請原諒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很快就會下去陪你的。”

這個其實一直有些愛慕她的師妹此時淚眼婆娑的這么說著。

但是那穿心一劍也是真的快準狠啊。

不愧是自己一手教導的師妹，這手劍術是真的不錯。

劍豪小姐心里這么想著。

她相信師妹確實是被逼無奈，畢竟這個師妹平日里的善良她是知道的。

那么是誰逼她的呢？

柳生十兵衛嘆了口氣，她最后突然有些悟了。

是啊，有些東西確實無關善惡，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劍豪小姐悟道中.

那個，最后一天了，票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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