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了。

序列們之間，再也不復之前的輕松歡笑，反而都心情沉甸甸的。

他們全都觀看了自己死亡和九界毀滅的全過程。

許久之后，還是小狐貍最先開口道，

“那個……我最后死的這么慘嗎？”

朵朵心疼的一把抱住它抹眼淚。

林澈走到韓風面前，哈哈一笑，錘了一下韓風的肩膀，說道，

“既然看到了，那就先說好，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如果殺了我們能讓你成為至高神，能拯救九界，那也行，好歹你活著，也能給九界保留一絲火種不是嗎？

等你哪天厲害的不得了了，再把九界和我們一起復活了不就行了？

總比大家一起死強吧？

大家說是不是？”

君花客來到韓風面前，說道，

“師父，你為什么會選擇不殺死我們，反而要害得大家都死？”

“因為殺了你們也沒用。”

韓風低著頭，語氣低沉的說道，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齊聚，去神龜門那巽字珠，我昏迷了兩天半嗎？

那時候，我就是去了另一條時間線上的未來。

遇到了混沌，和未來的我。

那時候，九界已經沒了，就剩下小半塊星球了，上面都是尸山血海。

我坐在一個祭壇上，你們十三個人的頭顱，就在我的面前。

混沌嘲笑我說，「一個神，把一群魔頭，放在一起培養和廝殺，存活最后的魔，做了救世主。看看我們這位救世主啊，多么的可憐，多么的可笑啊。你救了誰？你告訴我你都救了誰！」

而另一個我則告訴我，讓我走好自己的路，做出正確的選擇，不要把九界變成那個樣子。

所以，剛剛那一條時間線上的未來，我沒有選擇殺死你們，因為殺了你們也沒用。”

眾人的心里，全都沉甸甸的，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韓風蹲下身，雙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頭發，表情痛苦萬分，

“我到底該怎么辦？殺了你們不對，不殺你們也不對，不管怎么選，最后都是失敗的結局。

黑暗神書也說，是我害死了整個九界。

誰能告訴我！我該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

韓風低聲嘶吼著。

他親眼見證了九界的兩次毀滅，見到了自己兩次截然不同的選擇。

結果，全都是錯的！

沒人比他的內心更加糾結痛苦，整個九界未來的抉擇全都壓在他的頭頂上。

他不是什么英雄，也沒有多少雄心壯志，他最大的夢想就是二畝薄田，日出而作，躺平享受生活而已。

他要的也不多，可為什么就這么難！

他不要長生不死，不要唯我獨尊，更不要成為萬人矚目的英雄。

他要的很簡單……

可他是天命。

從出生的那一刻，這個責任，就注定壓在了他的身上。

敖辰不語，只是蹲下來，輕輕抱住他。

她理解韓風現在內心的絕望。

忽然，韓風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黑暗神書，說道，

“你在騙我對不對？這是你對我的考驗吧？史書上說，你曾經對天璣王進行過考驗，她通過考驗，沒有墮落沉淪，才煉化了你。

我也要煉化你，你也在考驗我。

所以，你就弄出這么一個假象，來試圖摧毀我的心靈，讓我絕望對吧？

這樣的把戲我見多了，我第一次拿到兌字珠的時候，它就給了我一個假象，想要讓我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