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景淮上了車。
陸景淮的車子漸遠,顧明珠碎碎念了一句:“不知道我姐姐今天在發什么瘋,把你都害了,我看陸舅舅好像很不高興。”
“你也感覺到了。”
顧明珠點點頭。
江一鳴的臉色暗沉了下去。
他有點分不清陸景淮因為顧天美受了欺負而生氣,還是因為他推了女人的這個行為而生氣。
這兩者看起來是一樣的,但結果卻大不一樣。
江一鳴的心情很復雜。
“明珠,你衣服破了,還是先回去換衣服吧。”
顧明珠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確實有點看不下去。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顧天美從江一鳴的別墅里出來,一個人在路上漫無邊際地走著。
她心情還是十分失落,只差一點點,真的只差一點點。
如果張欣沒有死,她見到張欣,張欣礙于臉面,一定會想辦法把夏夏從學校里放出來。
可是,這一切,現在都毀了。
沒了。
她還把顧明珠和江一鳴的衣服燒傷了。
今天她回到家,等待她的還不知道是什么。
她根本都不知道她還能去哪里?
若顧家的人不肯放手,離開那個家,他們還是能夠再找到她。
找到她之后,她更不敢想象他們會怎么對她。
突然,一輛車子在她旁邊停了下來。
她停下腳步,側過身。
竟然是陸景淮。
“上車。”
他嗓音不大,但語氣堅定得不容她反抗。
此時的顧天美也無處可去,她便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一路上無聲。
陸景淮將她帶回了帝景苑。
顧天美進門后,目光里透著可憐兮兮的感覺。
“我很困,能在你這里睡一會兒嗎?”
“可以。”
陸景淮把顧天美帶到了他的房間。
顧天美想說些什么,但陸景淮卻主動開口,“只有兩張臥室鋪了床,另一間臥室有個朋友偶爾會過來睡,你在這兒睡會兒,我先出去了。”
陸景淮走出去的時候,輕輕合上了房門。
顧天美之所以感覺很困,想睡。
是她的頭頂發脹,太陽穴與眼周都十分在脹痛。
這是因為情緒的問題。
太難受了,她只想躺下去。
越想,她的頭只會越疼。
如果回到顧家,她很有可能連一個安生的覺都睡不了。
陸景淮站在客廳的陽臺處,點了一支煙。
顧天美之前在江一鳴別墅嘶吼的那段話,回蕩在他耳邊。
兩年前,如果不是她撞的江一瑤,為什么所有的人都認為是她。
為什么她自己也承認了?
而剛剛,她卻要說她在替顧明珠背鍋。
江一鳴那模樣,也是認定是顧天美撞的江一瑤。
待她醒了,他再問問她吧。
陸景淮把玩著手里的新打火機,瞳孔幽深。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