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趕緊問道：“你哥哥說的是真的嗎？你有男朋友了？”

顧老爺子是想趁他還活著的時候，把顧天美的終身大事給定下來。

江一鳴在場，而且江一鳴知道那件衣服是陸景淮的。

如果她說了，再牽扯到衣服上面，江一鳴一定會拆穿她，所有人都會笑話她想高攀陸景淮。

原來，撒一個謊，是要無數個謊才能自圓其說。

顧天美低著頭，沒敢說話。

顧老爺子是怕她害羞，但對屋里的人說：“你們都先出去，我有話跟天美單獨說。”

周蕙欣不肯出去，“爸，她那天撥你的鼻氧管，我擔心她單獨跟你在一起，會傷害你。”

“胡說八道，我現在好好的，她還能拿刀子捅我不成，都出去！”

周蕙欣提醒了顧天美一句：“別忘了我剛才跟你說過的話。”

交待完畢，周蕙欣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顧明誠和江一鳴只跟著一起出去。

他們一走，顧老爺子馬上小聲對顧天美說：“你媽跟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就是讓我不要傷害爺爺，爺爺，我沒有撥你的氧氣管。”

顧老爺子笑了起來，“他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我的小天美怎么可能會撥我的氧氣管。”

顧天美眼角有些濕潤。

她好久沒有被人相信過了。

“爺爺，我沒有男朋友，我是騙他們的，我不想結婚，我想一直陪著爺爺。”

“傻丫頭，姑娘長大了，都要結婚的，自從明珠回來，他們都偏心明珠，我擔心他們欺負你，所以才想著要幫你找門婚事，你能明白爺爺的苦心嗎？”

她明白。

“爺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真的很沒用，這么大了還要爺爺擔心我，爺爺，你放心，我能好好活著，我也能養活我自己，我只有一件事，想請爺爺幫忙。”

“什么幫忙不幫忙的，你有事，盡管跟爺爺說，爺爺能辦到的話，一定替你辦到。”

顧天美脫掉外套，挽起衣袖。

胳膊上，新傷舊傷，縱橫交錯。

這得多重的擊打，才能留下這么深的疤痕。

顧老爺子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天美，你怎么受這么多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訴爺爺。”

“爺爺，這還只是一小部分的傷，我背后的傷更多，這些傷，都是在學校里被老師打的，那個江城女校，是個黑學校啊！”

顧天美悲慽顫聲：“他們根本不把學生當人看，每一個人進去的學生，都被他們當成是囚犯，編上一個號碼，在那里，我們沒有名字，沒有人權，根本沒有功課可以學，只能每日每夜的干活，吃的卻都是剩菜餿飯，只要稍令他們不滿，就會挨打。”

顧老爺子氣得發指，他顫抖著手，掀開顧天美的另一條袖子，她纖細的胳膊上，也一樣布滿了傷疤。

“畜生，簡直都是畜生，把我的小天美打成這樣，我得報警，我現在就報警。”

顧老爺子拿起手機。

顧天美趕緊攔住他。

“爺爺，不能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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