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桃也沒想到千年之后再見陸清,是在他的廟宇中。
她看著這個氣派的廟宇,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幅巨大的畫像。
畫像上畫著一個俊朗年輕的男人,負劍而立。
那柄帶著雷紋的長劍,倒是和陸清的佩劍一樣。
就是畫得只有三分像吧。
陸朝生見這個小姑娘到了清尊者的廟前還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甚至敢直視清尊者的畫像。
“你敢在清尊者的畫像前說清尊者欠你錢嗎?若是說謊,那可是天打雷劈的。”陸朝生開口。
雖然這種話是假的,但他們祖祖輩輩都是這么過來的。
沒有一個人敢當著清尊者的畫像說清尊者欠他們一千兩銀子。
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也不像是有什么錢的樣子。
頭上戴著斗笠,身后還背著一個有些破舊的竹簍。
估計也是為了騙錢才說這種話的。
鶴桃也沒想到陸家小少主竟然會說這種話嚇唬她。
她才不怕什么天打雷劈呢。
防雷她可是專業的。
“有什么不敢的?”鶴桃覺得無奈,這些小孩子真是的。
“陸清,你欠我的一千兩銀子什么時侯還啊?”鶴桃雙手叉腰,對著陸清的畫像就直接詢問。
要是能問陸家人拿回陸清欠自已的銀子,那肯定是要收滾了一千年的利息。
鶴桃還在那兒盤算一千年到底要滾多少利息。
卻沒看到身后的陸朝生和幾個侍衛被鶴桃這一句話驚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陸清是清尊者的本名,這一千來年,陸家沒有一個人敢直呼其名。
都是以清尊者尊稱。
就連那些說欠了錢的人,都說是自家祖上的先輩借給清尊者的。
而眼前這個小姑娘不止叫大名,甚至說是欠她本人的。
難不成她活了一千年不成?
這怎么可能。
整個修真界,即便是天照宗最厲害的修仙者,都不曾突破人族的壽命桎梏。
人生不過百年。
一千年都十個輪回了。
像是面前這個小姑娘的年紀,一千年都不知道輪回多少次了、
竟然敢這么大膽的直呼自家祖宗的名字。
陸朝生看著鶴桃的模樣,又不覺得她是在說謊。
于是他讓廟中的侍衛全都退出去。
雖然侍衛不敢偷聽他這個少主說話,但陸朝生還是打了一個隔音訣。
鶴桃感覺到輕微的靈力波動,就轉頭看向陸朝生。
隔音讓什么?
不會是要打自已吧,怕自已叫救命所以隔音?
雖然她不擅長打架,但也不至于被打得怪叫吧。
止疼術法她也有不少。
“清尊者當真是欠你一千兩銀子?”陸朝生見鶴桃盯著自已,就把自已的想法問出來。
要是真的,就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眼前這個小姑娘活了一千多年。
第二,這個小姑娘被人冒充自已的先祖騙了。
但這個小姑娘的情況怎么看都是后者吧。
人族修仙不止是為了抵抗魔族,也更是想要突破壽命的桎梏。
可人壽卻沒有辦法因為修為的提高和延長太多。
所以整個修真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活過二百歲。
活一千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并且活千年的人,怎么也該是仙風道骨,仙氣飄飄的吧。
就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著和天照宗外門弟子沒什么兩樣。